第10章 雨林毒瘴(1/2)
第十章 雨林毒瘴
离开那艘如同巨大棺椁、散发着不祥与死亡的沙漠古船,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仿佛那尸鳖王狰狞的复眼和令人牙酸的螯肢摩擦声依旧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那东西坚硬如铁的甲壳、力大无穷足以断金碎铁的螯肢,以及黑暗中可能潜藏着的、不知数量的同类,像一块沉重而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队伍的气氛愈发沉闷、压抑,连一向插科打诨、试图活跃气氛的王胖子都只是闷头赶路,偶尔回头望一眼那逐渐被流动风沙重新掩埋、吞噬的船骸轮廓,嘴里低声嘟囔着“晦气”、“真他娘的开眼了”之类的话,胖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只剩下后怕与凝重。
在黑瞎子的带领下,众人凭借着那份标注着古老符号的羊皮地图、时断时续几乎靠不住的gps信号,以及张起灵那近乎野兽般的、对危险与方向的惊人直觉,历经数次走错岔路、绕过流沙陷阱的波折,终于在第二天天色完全放亮、烈日初升的正午时分,有惊无险地穿出了那片如同巨大迷宫、充斥着鬼哭般风声的魔鬼城。
当眼前再次出现一望无际、在烈日下闪烁着刺目光芒的金色沙海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口气,仿佛挣脱了某种无形的束缚。然而,这口劫后余生的气还没完全松下来,就被前方景象那突兀而诡异的转变给硬生生堵了回去,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沙漠的尽头,并非他们想象中逐渐过渡的戈壁滩或是希望所在的绿洲,而是一片……浓郁得化不开、仿佛直接从地狱边缘生长出来的墨绿色。
那是一片极其茂密、生机勃勃到近乎疯狂,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气息的热带雨林。高大的、树皮斑驳、叫不出名字的奇异乔木如同巨人般拔地而起,巨大的树冠层层叠叠,严严实实地遮蔽了天空,投下大片深沉摇曳的阴影。粗壮的藤蔓有的如巨蟒般缠绕着树干向上攀援,有的则从数十米高的枝桠间垂落下来,如同通往未知之域的绳索,上面布满了湿滑的苔藓。各种奇形怪状、色彩鲜艳到诡异的蕨类植物和灌木层层叠叠地拥挤在一起,几乎看不到下方的泥土,只有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腐烂落叶层。雨林与沙漠之间,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划下了一条清晰而绝对的界限,一边是死亡般的金黄、灼热与干燥,另一边则是浓郁到令人窒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的墨绿、潮湿与阴冷。
更让人头皮发麻、心底发寒的是,在那片广袤雨林的上空,尤其是在他们需要前进的、地图上标示的方向,弥漫着一股股肉眼清晰可见的、如同妖冶轻纱般缓缓飘荡流动的彩色雾气。那雾气并非单一颜色,而是呈现出一种妖异的、不似人间应有的粉紫色、翠绿色和橘红色,它们交织、缠绕在一起,在从树冠缝隙透下的斑驳烈日照射下,闪烁着迷离而危险的光泽,美丽得令人目眩,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与压迫感。
“那就是……传说中西王母宫外围的毒瘴?”吴邪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脸色有些发白,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曾在三叔留下的笔记和一些冷门典籍中读到过,一些与世隔绝的古老雨林或神秘地域,会因特殊的动植物群落腐烂、地下矿物挥发或是紊乱的磁场效应,形成成分复杂、杀人于无形的致命毒气,但亲眼所见,其诡异与壮观远超文字描述。
黑瞎子罕见地彻底摘下了墨镜,露出一双锐利却布满凝重血丝的眼睛,他用力揉了揉眉心,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棘手:“没错,而且是极其罕见的混合型彩色毒瘴。看这斑斓的颜色和流动形态,里面至少混合了能麻痹中枢神经的神经毒素、破坏红细胞的溶血毒素,还有带有强烈腐蚀性的酸性毒气……妈的,这下真是碰到硬茬子了,麻烦大了。”他带来的那些制式防毒面具,主要是针对墓穴沼气或者单一类型的化学毒气,面对这种成分复杂诡异、源于天然却又经过某种未知力量强化的混合毒瘴,过滤效果能有多大,他心里完全没底,甚至可能形同虚设。
王胖子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发紧,涩声问道:“那……那咋整?黑爷,咱们能绕路吗?这鬼地方看着就邪门,胖爷我可不想进去变成彩色泡泡!”
张起灵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缓缓扫过那片危机四伏的雨林和上空妖异的毒瘴,最终缓缓而坚定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绕不开。入口,在里面。”他的直觉,以及之前拼凑起来的、关于西王母宫位置的碎片信息,都明确无误地指向这片被致命毒瘴笼罩的雨林最深处。这是必经之路,没有其他选择。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队伍中那道清冷的身影——白芷。这一路行来,从克制野鸡脖子蛇群到临时调配驱蛇药粉,再到处理蛇王毒腺,她所展现出的精湛医术和出神入化的用毒解毒本事,早已深深折服了每一个人,此刻她无疑是众人能否穿过这片死亡屏障的最大希望。
白芷没有立刻说话,她凝神注视着那片变幻不定的彩色毒瘴,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仿佛在解析着那美丽表象下隐藏的致命密码。她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沙漠与雨林那泾渭分明的交界线上,微微仰头,闭上眼,仔细感受着空气中传来的、极其微弱却层次分明的气味变化。腥甜中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腐臭,还有某种类似硫磺与矿物燃烧混合的刺鼻感,甚至隐隐有一丝奇异的、带着迷幻效果的甜香……
片刻后,她睁开眼,转过身面对众人,语气依旧保持着惯有的平静,但语速却比平时稍快,显示出她内心的严肃:“瘴气成分极为复杂,确含多种剧毒。初步判断,可致人神经麻痹、意识昏沉;可令血液凝滞、呼吸困难;亦可腐蚀肌肤、溃烂见骨……若毫无防护,直接吸入,恐支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有性命之忧。”
她的话像是一盆冰水,浇得众人心底发凉,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也彻底熄灭。连张起灵和黑瞎子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过,”就在绝望开始蔓延时,白芷话锋一转,如同在黑暗中投下了一缕微光。她迅速从那个看似不大却内藏乾坤的随身药囊中,取出了几个大小不一、材质各异的玉瓶、瓷瓶和皮质囊袋,“可尽力一试。”
她不再多言,直接蹲下身,将药囊里的各种药材粉末、浓缩药液、以及一些晒干的奇特植物根茎快速而有序地取出、摆放在一块摊开的干净油布上。她的动作流畅、精准、稳定,带着一种独特而富有韵律的美感,仿佛不是在调配救命的解药,而是在进行一场关乎生死、不容有失的精密的艺术创作。每一种药材的用量、放入的顺序,都似乎蕴含着深奥的医理。
李莲花默默走到她身旁不远处,一边为其护法,防止任何可能的意外干扰,一边悄然运转体内扬州慢内力,将自身感知提升到极致,仔细探查着前方毒瘴的流动规律、浓度变化以及其中蕴含的异常能量波动。他发现,这些彩色雾气并非均匀分布,有些靠近岩壁或特定植物的区域相对稀薄,而且随着林间微弱的风向变化和光线角度的移动,不同区域的瘴气浓度也在不断起伏、变化。
“需要时间,和合适的药材。”白芷头也不抬地说道,声音冷静,“我需要更近的距离,采集少量瘴气样本深入分析,才能最终确定解药配方,确保万全。而且,我手头的药材品类虽足,但数量有限,恐难支撑所有人长时间穿越,需寻找替代或补充。”
黑瞎子立刻道:“白姑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说!我们带的物资里也有一些急救药品和通用的解毒剂,你看看能不能用上?”他示意伙计们将携带的医疗箱全部打开。
吴邪和王胖子也赶紧把自己的背包翻了个底朝天,拿出里面所有可能派上用场的药品,眼巴巴地看着白芷。
白芷快速而仔细地扫了一眼那些现代化的药片、针剂和药膏,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药性迥异,机理不同,难以配伍,强行使用恐生反效。”她随即清晰地描述了几种她急需的、可能生长在这种特殊雨林边缘地带的草药特征,包括叶形、花色、气味等,“时间紧迫,需尽快寻来。”
“我去。”张起灵言简意赅,话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一闪,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雨林边缘那茂密潮湿的植被之中,如同最优秀的猎手,去寻找那渺茫的希望。
黑瞎子则迅速指挥着伙计们就地建立临时营地,设置简易的防御工事和警戒哨,同时拿出所有能用的便携式空气检测仪器,尝试分析毒瘴的具体成分,虽然在这磁场混乱、环境极端特殊的地方,仪器屏幕上的数据跳动混乱,几乎得不到可靠结论,但总好过束手无策地干等。
李莲花也没有闲着,他凭借对能量流动和气机变化的敏锐感知,沿着雨林边缘小心移动,仔细勘察着前方雨林的大致地形、植被分布以及毒瘴浓度的梯度变化,在心中默默推演、规划着可能相对安全、瘴气稍弱的行进路线。
时间在一种混合着紧张、焦虑和微弱期盼的氛围中,一点点缓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沙漠的灼热与雨林边缘的阴湿交替侵袭着众人,那彩色毒瘴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提醒着他们眼前的绝境。
大约过了煎熬的半个多时辰,就在众人心头愈发沉重之时,张起灵的身影如同轻烟般从雨林中重新出现。他的衣服被荆棘划破了几处,沾了些许泥泞,但他手中紧紧握着几株还带着湿润泥土和露水的草药。其中一株开着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小花,花形奇异;另一株叶片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银白色,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还有几株形态各异,均散发着独特的药草气息。正是白芷点名急需的那几种!
白芷立刻上前接过草药,仔细检查其根、茎、叶、花,甚至碾碎一点闻了闻气味,确认无误后,向来清冷的脸上也微微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点了点头,不再耽搁,立刻席地而坐,开始了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调配。
她将张起灵寻来的新鲜草药与自己库存的珍贵药材按特定比例、特定顺序混合,放入一个玉臼中小心研磨成极其细腻的粉末。过程中,她又加入了之前收集的蛇王胆汁精华和几种她秘制的、用以激发药性、调和阴阳的特殊药液。最后,她将混合均匀的药泥搓成一颗颗龙眼大小、表面光滑、呈现出深褐色的药丸。药丸成型时,散发出一股奇异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凉意的气味,闻之令人精神一振。
“此药名为‘避瘴清心丸’,”白芷将刚刚制成的、还带着她掌心温度的药丸逐一分发给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人分得三颗,“含于舌下,不可吞服。药丸会缓慢融化,释放药力,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保护气膜,并清心醒脑,最大程度抵御瘴毒入侵心脉与肺腑。依此地瘴气浓度判断,每颗约能支撑两个时辰。但切记,行进时需平稳,不可剧烈奔跑跳跃,以免气血加速,导致药力消耗过快,防护减弱。亦不可长时间停留于瘴气过于浓稠、颜色异常深邃的核心区域。”
众人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深褐色的药丸,仿佛捧着救命的神丹,紧紧握在手心,那微凉的触感和清苦的药香,带来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略作休整,补充了些许水分和食物,将车辆和大部分重型装备、不必要的辎重留在临时营地,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少量高能量食物、充足的饮用水以及探险工具,一行人怀着忐忑与决绝的心情,将第一颗“避瘴清心丸”放入舌下,毅然踏入了那片色彩斑斓、美丽与杀机并存的死亡雨林。
一进入雨林,环境陡然剧变!仿佛瞬间跨入了另一个世界。沙漠那灼热刺眼的阳光被厚厚的、几乎不透光的树冠彻底阻挡在外,光线变得昏暗、扭曲、支离破碎,如同黄昏提前降临。空气瞬间变得湿热黏稠,仿佛能拧出水来,沉重地压迫着胸腔,混合着植物疯狂生长与腐烂的浓郁气息、泥土的腥气,以及那股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令人头晕目眩、喉咙发痒的彩色毒瘴的甜腥味。脚下是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百年、柔软而湿滑的落叶层,踩上去悄无声息,却仿佛随时会陷下去。
舌下的避瘴丸开始缓缓融化,一股清凉而苦涩的药力如同涓涓细流,顺着唾液散开,直冲头顶百会穴,让人昏沉的头脑为之一振,那股甜腥致命的瘴气吸入鼻中,虽然依旧能闻到那令人不适的气味,但那种强烈的晕眩、恶心和胸闷感却被极大地抑制、驱散了。药丸确实有效!这给了众人莫大的信心。
张起灵和黑瞎子主动走在最前面开路。张起灵手持那柄以布条缠绕的黑金古刀,眼神锐利如鹰隼,全身肌肉紧绷,时刻警惕着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不寻常的声音或是隐藏的危险。黑瞎子则重新戴上了墨镜,手中拿着一个经过特殊改良、能一定程度上探测生命热源和异常能量波动的仪器,屏幕上的光点杂乱跳跃,虽然在这生机勃勃却又死气沉沉、磁场极度混乱的雨林里,仪器时灵时不灵,干扰严重,但凭借他丰富的经验,偶尔也能捕捉到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总归是个聊胜于无的辅助。
李莲花和白芷走在队伍相对中间的位置。李莲花内力深厚,灵台清明,感官远超常人,负责策应前后,兼顾左右,他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蛛网,覆盖着队伍周围不小的范围。白芷则一边谨慎前行,一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植被形态、地面苔藓的种类颜色,偶尔会极快地蹲下身,用玉片采集一些奇特的苔藓、菌类或是泥土样本,放入特定的容器中,似乎在不断验证、微调着她对这片独特毒瘴环境的认知,为可能出现的变数做准备。
吴邪和王胖子紧随其后,紧张地握着工兵铲和匕首,不时用手电筒照射着光线难以企及的阴暗角落、树洞或是垂落的藤蔓后方,生怕里面突然窜出什么可怕的东西。其他伙计们也个个神情紧绷,持枪警戒,不敢有丝毫松懈。
雨林里寂静得可怕!这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除了他们自己踩在厚重落叶上发出的轻微“沙沙”声、略显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心脏不受控制加速跳动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任何属于热带雨林应有的喧嚣——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在这里都变得低沉而诡异,仿佛所有的生灵,无论是动物还是昆虫,都在那无处不在的彩色毒瘴的死亡威慑下彻底销声匿迹,或是化为了这片绝地的一部分。这种绝对的、压抑的死寂,比任何恐怖的声响都更让人心底发毛,无形中放大了每个人内心的恐惧与不安。
道路比想象中更加难行。盘根错节、湿滑无比的巨大树根不时绊脚,隐藏在落叶下的泥沼散发着恶臭,一不小心就会陷至脚踝,纵横交错、韧性极强的藤蔓时常挡住去路,需要费力砍断或用巧劲拨开。所有这些,都极大地消耗着众人的体力。更要命的是,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周围那彩色毒瘴的肉眼可见浓度就越高,颜色也愈发深邃妖异,即使口中牢牢含着避瘴丸,那清凉的药力似乎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队伍中开始有人感到轻微的头痛、胸闷和恶心,步伐也变得有些虚浮。
“大家跟紧!注意保持距离,留意身边同伴的状态!注意脚下,别掉队!节省体力!”黑瞎子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提醒道,他的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不仅仅是因为湿热,更是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
就在众人精神紧绷到极致,艰难跋涉之时,前方一直沉默开路的张起灵猛地停下脚步,同时高高举起了左手,握成拳头,做出了一个极其明确、代表“停止前进,保持绝对安静”的战术手势。
所有人的动作瞬间僵住,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立刻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紧张地望向前方张起灵和黑瞎子所注视的方向。
只见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一片相对开阔、生长着巨大而形态诡异、颜色格外鲜艳的蕨类植物的空地上,赫然散落着几具姿态扭曲的尸体!
那几具尸体穿着与他们类似的现代户外冲锋衣和登山裤,但已经高度腐烂,面目全非,难以辨认原本的容貌。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与周围毒瘴雾气相映成辉的五彩斑斓颜色,像是被打翻的颜料盘泼洒过,肿胀的肢体上布满了溃烂的水泡和脓疮,显然是深度中毒身亡后的恐怖景象。他们的登山包散落一地,里面的物品七零八落,旁边还丢弃着几个已经破损或滤罐耗尽的、型号老旧的防毒面具。
“是之前那批失踪的探险队……或者说,是雇主提到的另一批寻找西王母宫的人……”黑瞎子蹲下身,保持着距离,用匕首小心地翻动检查了一下尸体旁的装备和衣物标签,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看这腐烂程度和装备损耗,他们到达这里的时间应该比我们早不了多少……看来他们准备的防毒面具,根本没能扛住这里变异加剧的瘴气。”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凝重。
王胖子倒吸一口凉气,感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这鬼地方……这瘴气也太毒了吧!连专业面具都顶不住?”
吴邪强忍着胃里的翻腾和强烈的恶心感,仔细观察着尸体倒下的姿势和周围环境,声音有些发颤:“他们好像是在这里……突然集体倒下的?几乎没什么挣扎的痕迹……难道这片空地上的瘴气,有什么古怪?浓度瞬间飙升?还是……”
白芷眉头紧蹙,她无视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恐怖景象,主动上前几步,站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仔细观察着尸体的具体中毒症状、皮肤颜色变化,以及周围那些颜色异常鲜艳、几乎在散发着微光的蕨类植物。她发现,这片空地上的几种蕨类植物,其颜色和形态都与一路行来所见略有不同,而且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甜腥中带着腐臭的气味,在这里也格外的浓烈、刺鼻,甚至让她舌下的避瘴丸药力消耗速度都似乎加快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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