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花潮之外(1/2)
芒种过后,镇魂花海的盛花期渐渐收尾,银灰色的花瓣开始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雪,顺着归墟海眼的水流往下淌,途经阴阳草时,会被叶片轻轻托住,在草叶上停留片刻,再继续前行——这成了太虚山新的景致,修士们叫它“花渡”,说花瓣是在护送灵脉的气息去往更远的地方。
苏寒每日都会沿着“花渡”散步。他不再刻意关注花海,反而留意那些被花瓣滋养的生灵:归墟海眼的小鱼会追着花瓣游动,水纹草的根系因花瓣腐烂变得更粗壮,连花海边缘新撒的忘忧花种,都顶破了泥土,冒出淡紫色的芽尖。
“师父,那孩子真的回来了!”沈砚的声音带着笑意从身后传来,“他就在归墟海眼的岸边,说要等花瓣飘到那里,亲手接住第一片——说是‘接花归乡’。”
苏寒转身时,正看到那名半阴少年的身影。他比离开时高了些,皮肤晒成了健康的麦色,腰间的木剑换成了一把普通的铁剑,剑鞘上缠着镇魂花的藤蔓,像刚从花田里回来。“宗主。”少年的声音带着些微的局促,手里捧着一个小陶罐,“这是冥界边界的镇魂花蜜,比这边的更清些,您尝尝。”
苏寒接过陶罐,蜜香里带着幽冥的清润,却不阴寒,像被晨露洗过的花香。“看来你把那边的花养得很好。”他指着少年剑鞘上的藤蔓,“这藤蔓还活着,是从冥界带回来的?”
“是我临走时缠上的,一路浇水,竟没枯。”少年摸了摸藤蔓,“它好像认识路,快到太虚山时,还抽出了新芽——就像我,一靠近这里,心里就踏实。”
归墟海眼的水面上,一片镇魂花瓣正顺着水流漂来。少年伸手接住,花瓣在他掌心轻轻颤动,竟渗出细小的水珠,水珠里映着冥界边界的花海虚影——是他在那边种的花,此刻也开得正盛。
“你看,花记得你,水流也记得你。”苏寒望着水珠里的虚影,“这就是‘归乡’的意义,不是非要回到某个地方,是你牵挂的人和事,也在牵挂你。”
午后的花海旁,少年给众人讲冥界边界的故事:阴兵们学会了用忘忧草编花环,挂在暖棚的柱子上;魂灵们会在花田里留下自己生前喜欢的花种,说要“给冥界添点新颜色”;凡人药农隔三差五就会送灵肥过来,还教他用离火灵米煮粥,说“吃了有力气种花”。
“有个老魂灵,生前是个花农,总教我怎么给镇魂花剪枝。”少年的声音很轻,“他说等我种的花开满边界,他就愿意轮回了——现在花快开满了,他却舍不得走了,说要看着第一茬花籽落土。”
林夏递给他一碗刚熬的莲子羹:“这很正常,就像老木匠舍不得离开他的木匠铺,花农舍不得离开他的花田——有牵挂的地方,就是家。”
老木匠也凑过来,给少年看他新做的花锄:“这锄刃磨得薄,挖花苗时不容易伤根,柄上还刻了你的名字,以后你不管在人间还是冥界种花,都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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