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剑映初心(1/2)

第二日的太虚山,晨雾裹着剑穗的轻响漫过演武场。经过昨日的“守护场”试炼,各派弟子的眼神里少了几分争胜的锐,多了几分沉静的暖。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被情丝打磨得光滑,倒映着朝阳的金辉,像一面铺开的镜,要照见每个执剑者的初心。

苏寒依旧踏着半红半墨的金莲立于场边,周身光轮流转,将各派的剑气压得温润。他今日换了身素白的剑服,腰间悬着一柄无鞘的木剑——那是老木匠用道树的枝桠做的,剑身刻着“情”字,情丝缠着剑柄,与归墟海眼的灵脉相连。

“今日比剑,不看招式精妙,只看剑意纯不纯。”他轻抚木剑,情丝顺着指尖漫过演武场,在地面画出环形的比斗台,“剑招是形,剑意是魂。能护己护人者,剑上自有暖光;若藏着戾气,再好的招式也会露怯。”

话音刚落,比斗台的光纹突然亮起,将第一场比试的两人圈入其中:紫阳观的首席弟子清风,与大昭寺的武僧慧能。清风的长剑缠着符纸,剑穗系着紫阳观的镇观玉佩;慧能的戒刀泛着佛光,刀背刻着“止杀”二字,情丝在刀纹里轻轻颤动。

“请指教。”两人同时行礼,动作里竟有几分默契的温和。

清风率先出剑,符纸在剑光里化作流萤,却不是攻向慧能,而是在比斗台边缘织成光墙,挡住可能外泄的气劲——这是昨日“护生场”里学的巧劲。慧能的戒刀顺势劈出,刀风裹着情丝,没有半分杀伐气,反而在光墙内画出半圆,将清风的剑势轻轻引偏。

“好个‘引而不发’!”看台上的范文正抚掌,“清风的剑护着场边,慧能的刀让着对手,这哪里是比剑,是在演‘守’的境界。”

苏寒微微颔首,木剑在掌心转动,情丝将两人的剑意托在半空:清风的剑里藏着紫阳观的“法”,想用符法困住戾气;慧能的刀里裹着大昭寺的“慈”,想以柔劲化解冲突。两种剑意相撞时,没有火星四溅,只有符纸与佛光相融,在台上开出半紫半金的花。

最终,清风的剑停在慧能喉前一寸,符纸化作光带缠上刀背;慧能的戒刀也抵在清风心口,情丝在刀面凝成“让”字。两人同时收招,相视而笑,竟像是多年的好友。

“平手。”苏寒的声音带着笑意,情丝在两人周身各绕一圈,“清风知护界,慧能懂容让,都是‘护’的真意。”

第二场比试,巫山派的阿蛮对上蓬莱岛的少岛主。阿蛮的软剑依旧缠着墨色情丝,剑招里带着乌娅亲传的“暖锋式”;少岛主的长剑泛着水光,剑势如潮汐般起伏,却在靠近阿蛮时自动放缓——显然是记着苏寒“不逞凶”的叮嘱。

阿蛮没有闪避,软剑突然化作情丝,缠上对方的剑身,像昨日在洪水里织浮桥那般,将剑势引向高空。少岛主眼中一亮,顺着情丝的牵引旋身,长剑在半空画出浪纹,与阿蛮的情丝缠成半红半蓝的结,落地时竟在台上凝成小小的海螺,螺声里满是暖意。

“这是‘同心剑’!”暖泉村的老农看得直拍手,“就像俺们种地时,你扶犁我撒种,不是较劲,是搭伙!”

苏寒望着那枚海螺,情丝注入时,螺内传出归墟海眼与巫山溪涧的共鸣。“阿蛮的剑能连情,少岛主的剑能顺势,都是‘和’的境界。”他指尖轻弹,两人的剑上同时开出情归花,“武学之道,合则两利,分则两伤,今日你们悟了。”

午后的比试愈发精彩,却始终不见血腥气。文心书院的学子用毛笔当剑,笔尖的情丝能写出“守”字,让对手的剑自动停步;冥界判官的虚影借了少年的木剑,剑意里带着忘川的幽,却在触及对手时化作暖光,竟是九幽冥泉剑法的“忘川引渡”;最让人惊叹的是暖泉村的一个药童,他连剑都握不稳,却能用情丝在台上画出护罩,任对手如何攻伐都伤不了他——那是沈砚教他的“承影式”,以心为盾,以情为甲。

“这孩子的剑,比谁都纯。”沈砚站在苏寒身侧,归墟剑的剑意与药童的情丝相连,“他心里只有‘不想伤人’的念,反而让剑意没了破绽。”

苏寒点头,木剑指向比斗台:“真正的无敌,不是无人能敌,是无人想敌。你看他的护罩,没有半分戾气,对手的剑落在上面,自己先就软了。”

最后一场比试,轮到沈砚对阵一位不速之客——西域的独行剑客,据说曾十年未尝一败,剑快如闪电,人称“破风”。破风的剑没有任何装饰,剑身漆黑,透着凛冽的寒,与沈砚温润的归墟剑形成鲜明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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