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炼狱炼胆(1/2)
第五日的太虚山,晨雾带着血腥气。演武场的青石板昨夜还泛着情丝的暖,此刻竟裂开蛛网般的缝隙,缝隙中渗出暗红的岩浆,将空气烤得灼热。苏寒立于场边的金莲上,周身光轮不再温润,而是裹着九幽冥泉剑法的青黑,归墟剑斜指地面,剑穗的情丝缠着一缕来自冥界最深处的“炼狱戾息”。
“前五日比护、比剑、比舍、比破,今日比‘战’。”他的声音像淬了冰,顺着岩浆的热气滚向众人,“光有心是不够的,护天下需有护天下的胆;能破魔是不足的,斩凶顽需有斩凶顽的锋。今日,我将各界最凶残的妖魔鬼怪聚于此,不是让你们杀,是让你们知道——何为‘不得不战’,何为‘战之有道’。”
话音未落,归墟剑猛地刺入地面。演武场的缝隙骤然扩大,岩浆喷涌如柱,青黑的戾息在半空凝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传来撕心裂肺的咆哮——那是被情丝界镇压过的荒原戾兽、冥界冰狱逃出的执念魔、甚至有海外蓬莱岛封印的千年海怪,一个个凶相毕露,獠牙上滴着毒液,利爪泛着寒光,将演武场彻底变成了炼狱。
“这……这是真的戾兽!”紫阳观的清风脸色发白,符纸在他手中剧烈颤动,这些戾兽的气息比幻境中恐怖百倍,光是威压就让他几乎握不住剑。
“怕了?”苏寒的声音带着一丝冷,“若连直面的胆都没有,谈何守护?”
破风剑客突然握紧赎心剑,钝剑在他手中竟生出锐势:“苏盟主说得对!当年我躲着心魔,如今不能再躲这些东西!”他率先冲出,剑招虽不精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勇,竟硬生生劈开一头戾兽的扑击。
戾兽吃痛咆哮,黑雾般的利爪拍向他面门。破风没有闪避,反而想起妹妹的笑脸,剑势陡然下沉,用的竟是沈砚教的“承影式”,情丝缠着剑身,将戾兽的爪力轻轻引偏,同时反手一剑,刺向戾兽最柔软的腹——他终于懂了,战不是蛮干,是知其凶,护其柔。
“好胆色!”沈砚的归墟剑化作流光,瞬间落在他身侧,指玄剑意铺开,将三头扑来的海怪同时托住,“战之有道,不是杀无赦,是留一线——这些戾兽虽凶,本源也是被戾气所困的灵,能度化,便不屠戮。”
说着,他剑势一变,归墟剑的沉不再是劈砍,而是缠着海怪的虚影,情丝如锁链般将其捆住,同时注入星辰剑法的序,竟在海怪眉心凝成小小的“宁”字。海怪的凶相渐渐褪去,露出被戾气包裹的鱼灵本相,温顺地沉入岩浆缝隙,显然是被度化了。
文心书院的陆少游没有拔剑,他将笔浸入岩浆,情丝缠着墨汁在空中书写,“仁”“勇”“智”三字落下,竟化作光墙,挡住一群扑向看台上孩童的小鬼。“文不能杀敌,却能护后!”他大喊着,笔尖的情丝与暖泉村的老农相连,老农虽不懂武,却能用同心穗的麦香安抚小鬼的凶性。
“这才是‘战’的全貌!”苏寒的声音透过戾兽的咆哮,“有冲阵的锋,有护后的盾,有杀戮的勇,有度化的仁,缺一不可!”
场中最惊艳的是巫山派的阿蛮。她的软剑在戾兽群中穿梭,虹彩的情丝不是为了伤敌,而是缠着戾兽的爪牙,将它们引向彼此,借力打力。遇到被戾气困住的孤魂,她便用乌娅教的“暖锋式”,剑穗的情丝化作小花,落在孤魂眉心,竟能让其暂时清醒。
“阿蛮的剑,比男子更巧!”乌娅在看台上喝彩,暖光剑的虹彩与场中软剑呼应,“战不是硬拼,是懂借力,会转圜!”
大昭寺的慧能与紫阳观的清风背靠背而立,戒刀的佛光与符纸的紫火相融,在岩浆上织成护罩,罩住十几个受伤的武者。“战不是逞能,是护同胞!”慧能的戒刀劈出时,总会留三分力护住清风的侧翼;清风的符纸燃烧时,总会先给慧能加一层防护,两人的配合竟比同门还默契。
最让人震撼的是冥界判官的虚影。他们虽不能直接参战,却在岩浆缝隙中布下忘川水纹,每当有戾兽被度化,水纹便会将其引入冥界轮回,情丝缠着水纹与沈砚的剑意相连,竟形成了“战-度-轮回”的闭环。
“原来冥界也在帮忙!”少年惊呼着,将手中的木剑扔给一个武器受损的武者,“这才是天下共护啊!”
苏寒立于金莲上,归墟剑始终未再出鞘。他看着场中众人的配合,情丝在眼底流转,将每个人的战姿都印在心中:破风的勇、沈砚的沉、阿蛮的巧、陆少游的稳……这些不同的“战”,在情丝的牵引下竟生出一股生生不息的力,让炼狱般的演武场渐渐透出暖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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