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冬至妖影(1/2)

冬至前夜,长安城的雪片像柳絮般扑打雕花窗棂。苏寒裹着狐裘穿过朱雀大街时,忽见街角茶棚里坐着个戴帷帽的女子。她指尖缠绕的不是寻常绣线,而是泛着幽光的银丝,桌案上摆着的团扇上,竟用金线绣着“三从四德”四个血字。

“公子可是来算姻缘?”

女子掀开帷帽,露出眼角的妖冶红痣。她腕间的金铃发出细碎声响,苏寒瞳孔骤缩——那铃声里混着南疆巫蛊的韵律,而女子耳垂上的银蝶坠饰,正缓缓渗出黑沙。

更夫敲过三更时,城东米铺的老板娘突然悬梁自尽。仵作验尸时发现,她掌心刻着“不贤”二字,指甲缝里嵌着带血的绣线,案头摆着未完成的“七出之条”绣品。苏寒赶到现场时,看见死者眼中倒映着个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握着团扇,扇面上的“妇德”二字正在滴血。

“这是‘女戒妖’。”赤练的蛊群绕着尸体飞舞,却在触及绣线时发出悲鸣,“用‘三从四德’的古训炼成妖术,专挑对自身身份不满的女子下手,将她们的‘不甘’炼化成‘罪业绣线’。”

沈砚握紧星火剑,剑刃映着街边张贴的“贤女榜”——榜上的女子皆低眉顺目,身旁标注着“无才便是德”的评语:“师父,这些标签本是束缚,为何如今成了杀人工具?”

苏寒的天象剑意扫过长安城,发现每条街巷都缠着无形的“规矩锁链”。锁链的另一端,是坐镇城西绣坊的妖姬。她坐在巨大的绣绷前,用万千女子的黑发当线,在帛书上绣着“柔顺”“贞静”“勤勉”的标签,每针下去,都有女子在城中发狂,用绣针刺向自己的咽喉。

“苏寒,你终于来了。”

妖姬抬手揭开面纱,露出左脸的咒文刺青——那是用《女戒》经文刻成的妖纹。她指尖的银丝突然化作锁链,缠住路过的少女,少女瞬间换上大红嫁衣,眼中只剩“相夫教子”的空洞执念:“看看这些女子,她们本在‘贤良’与‘自我’间挣扎,是我让她们明白,做个‘完美妇人’才是解脱。”

星璃的星砂剑穗指向绣坊地下,那里埋着无数“身份坛”,每个坛中都泡着女子的生辰八字与断发。坛阵中央,立着用黑沙凝成的“女范碑”,碑上刻着“不顺从者,刻罪于身”的古篆。苏寒挥剑斩向碑身,却见剑光被反弹,在地面映出无数个“被规训的人生”——有女子烧毁诗稿学女红,有才女自毁双目避才名,甚至有侠女折断佩剑换凤冠。

“你用‘传统’做枷锁,却忘了传统本是活水。”苏寒反手甩出“破妄符”,符咒化作万千蝴蝶,每只蝴蝶都衔着“木兰从军”“班昭续史”的古卷残页,“看这些真正的‘女范’,她们从不是困在绣绷里的纹样,而是敢破茧的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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