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冬至妖影(2/2)
妖姬冷笑掷出“女戒绣绷”,绷面上的女子突然活过来,她们举着绣针扑向苏妄言,针尖上挑着“失德”“失言”“失容”“失功”的罪名。沈砚挥剑格开攻击,却见剑刃在触及绣品时泛起涟漪——他看见某女子的记忆:及笄之年被撕下诗集,换上《列女传》时,眼中熄灭的光。
“这些罪名,从来不是天经地义。”赤练咬破手指画出祖巫血契,鲜血在绣绷上绽开“自在”二字,“女子的价值,不该由几卷旧书裁定。”
绣坊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身份坛”开始崩裂,释放出被囚禁的“本我灵”——它们是女子们未被磨灭的初心,此刻正化作火鸟焚毁绣绷。妖姬的银丝被火焰点燃,她惊恐地望向自己的妖纹,发现经文竟在火光中显露出“扭曲”的真意:所谓“女戒”,不过是强者为驯服他人编织的谎言。
“你以为用标签就能困死人心?”苏寒踏碎女范碑,黑沙在剑意中化作女子的呐喊,“看看这些被你视作‘缺陷’的灵魂——”他指向重新获得自由的少女们,有人捡起被撕碎的诗稿,有人握紧失传的剑谱,甚至有人爬上城墙,对着冬至的朝阳张开双臂,“她们的‘不完美’,才是天地间最鲜活的颜色。”
妖姬的虚影在晨光中崩解,她临终前望着自己绣了半生的帛书,发现那些工整的“妇德”字迹,竟在曦光中扭曲成“缚”字。苏寒拾起地上的银蝶坠饰,坠饰内侧刻着“汝之罪,在不从”的字样,他挥手将其掷入护城河,溅起的水花中,隐约可见无数女子的面容露出笑意。
长安城的冬至日,朱雀大街的贤女榜被换成了“百工图”,上面绘着织锦女、医女、书肆老板娘等各行各业的女子。沈砚望着街角茶棚里正在给商队指路的帷帽女子,发现她指尖的银丝已变成寻常绣线,正在给襁褓中的婴儿绣虎头鞋。
“师父,那些被标签困住的人,真的能走出来吗?”少年望着重新热闹起来的街道。
“人心就像冬至的麦苗,”苏寒望向城东初升的太阳,雪地上已有女子踩着绣鞋留下的歪歪扭扭脚印,“看起来被冰雪覆盖,底下却藏着破土的力量。”
女戒妖之乱后,塞北传来“和亲公主暴毙”的消息。苏寒赶赴漠北时,发现公主棺椁中藏着能操控“身份宿命”的巫蛊人偶,而人偶身上的嫁衣纹样,竟与女戒妖的绣线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