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校企知识交流会(2/2)
聊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看着我:“对了韩浩,这学期的期中考试还有半个月就要来了。我知道你忙着筹备交流会,又编资料,肯定特别忙,可……可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你能帮我复习吗?我想趁着这次考试,看看自己到底进步了多少。”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细不可闻,眼睛却紧紧地盯着我,带着点期待,又有点紧张,好像怕我拒绝。
我心里一下子软了,赶紧点头:“没问题啊!交流会的准备差不多了,资料也编完了,我正好也想静下心来好好学习。帮你复习,也是帮我自己巩固知识,一举两得。”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笑得特别开心:“太好了!那咱们去哪复习呀?总不能去你学校吧,我进去不方便;去我们学校的话,你来回跑,太浪费时间了。”
我想了想,忽然想起师范附中附近有个咖啡馆——1962年的咖啡馆不多,这家叫“向阳咖啡馆”,就在公交站旁边,是个小四合院改的,里面摆着几张木质桌子,墙上挂着几张风景画,晚上十点关门,环境挺安静的。“附近有个向阳咖啡馆,环境不错,还安静,晚上十点才关门,咱们去那儿怎么样?”
“好啊!”她立刻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我还没去过咖啡馆呢,听说里面的咖啡特别香。”
“那咱们就定在明天下午,我下了课就去找你。”我说。
她用力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现在准备去哪呀?要是忙的话,我就不耽误你了。”
“我吗?”我指了指手里的空油纸包,“给你送完资料,准备去前门大栅栏买点东西——合作社需要点纸张和墨水,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做笔记封面的硬纸板。”
“正好!我也想去大栅栏买点东西!”她眼睛一亮,“我妈让我买两尺蓝布,给我做件新衬衫;还想买点针线,我的笔记本封皮破了,想缝补一下。咱们一起去吧?”
“求之不得!”我笑着说。
我们沿着马路往公交站走,我抱着厚厚的笔记,她拎着蓝布包,并肩走着。路上的行人不多,大多穿着蓝布衫或干部服,偶尔能看到骑自行车的人经过,车铃“叮铃”响。有个卖糖葫芦的大爷推着车走过,红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引得两个小孩围着转。
“你看,那糖葫芦真好看。”林雪晴指着糖葫芦,眼睛里满是羡慕。
“想吃吗?下次给你买。”我说。
她赶紧摇头:“不用不用,就是看看,糖葫芦挺贵的。”
到了大栅栏,这里比我想象的还热闹。卖茶叶的、卖点心的、卖文具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咱们先去买布吧?”林雪晴拉着我的袖子,小声说,“布店在前面,我妈说瑞蚨祥的布质量好。”
我们走进瑞蚨祥,店里的伙计穿着灰色长衫,特别热情:“姑娘,想买什么布?我们这儿有蓝的、灰的、黑的,都是好料子,耐穿!”
林雪晴走到柜台前,指着一匹蓝布:“师傅,我要两尺这个布,做衬衫用。”
伙计用尺子量了布,剪下来,用红纸包好,递给她:“两尺布,一块二毛钱,还要粮票吗?”
“要的。”她从蓝布包里掏出粮票和钱,递给伙计。
我站在旁边看着,想起2025年买衣服,都是直接去商场挑现成的,不用自己买布做,也不用布票——这个年代的生活,虽然朴素,却透着股实在劲儿。
买完布,我们又去文具店买针线和硬纸板。林雪晴挑了一盒绣花针,说“缝笔记本封皮要用细针”;我挑了几张厚硬纸板,想着给笔记做封面,这样不容易破。
逛了一圈,我们手里的东西都买齐了,却没急着走。林雪晴跟我并肩走在大栅栏的街上,偶尔会停下来看街边的店铺——看卖点心的橱窗里摆的槽子糕,看卖茶叶的店里挂的茶包,看路边小孩手里的糖人。
有个卖糖人的师傅蹲在街角,手里拿着个小勺子,正用融化的糖稀画孙悟空。金黄的糖稀在他手里特别听话,不一会儿,一个拿着金箍棒的孙悟空就画好了,插在草靶子上,特别威风。
“那个糖人真好看。”林雪晴小声说,眼睛里满是喜欢。
我拉着她走过去,问师傅:“师傅,两个糖人多少钱?一个孙悟空,一个小兔子。”
师傅抬头看了看我们,笑着说:“两毛钱一个,两个四毛。”
我掏出钱递给师傅,他熟练地画了个小兔子,又画了个孙悟空,分别插在小木棍上,递给我们。“小伙子,姑娘,拿好喽!这糖人要赶紧吃,不然会化。”
林雪晴接过小兔子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甜!比我妈煮的糖水还甜!”
我拿着孙悟空糖人,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甜甜的。我们找了个墙角的石凳坐下,慢慢吃着糖人,阳光暖洋洋的,风吹过街边的幌子,哗啦啦地响。偶尔有行人路过,会笑着看我们,有个大妈还说:“这俩孩子真般配,吃个糖人都这么开心。”
林雪晴的脸颊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口吃着糖人,没说话,却偷偷往我这边靠了靠。
一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糖人吃完了,太阳也快落山了。“该回学校了,不然天黑了不安全。”我说。
她点点头,跟我一起往公交站走。路上,她忽然说:“韩浩,今天真开心。谢谢你陪我来大栅栏,还请我吃糖人。”
“我也很开心。”我说,“以后有机会,咱们再一起来。”
到了师范附中门口,她抱着笔记,看着我:“明天下午,咖啡馆见?”
“嗯,不见不散。”我笑着说。
她点了点头,转身跑进学校,跑了几步,又转过头朝我挥手:“韩浩,再见!”
“再见!”我朝她挥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学校门口,心里满是温暖。
回到清华,我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合作社的教室。之前负责给高中教职工子弟补课的学生们都在,有的在整理资料,有的在讨论讲课方法。我推开门,走上讲台,敲了敲黑板:“大家先停一下,我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学生们都抬起头,看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认真地说:“还有半个月就要期中考试了,这次考试对咱们合作社很重要。咱们现在只服务了少数教职工子弟,可清华还有很多学生,还有很多需要帮助的人——这次考试,要是咱们辅导的学生能考出好成绩,就能让更多人知道,咱们编的笔记、咱们的教学方法是有用的,就能帮到更多人。”
我顿了顿,继续说:“但我想跟大家说,成绩不是最重要的。咱们教学生,不光是教他们知识,更要教他们喜欢学习、主动学习。笔记只是工具,就像种地需要锄头一样,可光有锄头不行,还得有想种地的心思。咱们要让学生知道,学习不是为了应付考试,而是为了懂更多知识,为了以后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有个叫王磊的学生举手问:“浩哥,那怎么才能让学生喜欢学习啊?我以前给我弟补课,他总觉得学习没意思。”
我笑着说:“咱们可以多跟学生互动,比如做知识卡片,让他们互相提问;比如讲题的时候,多结合生活里的例子,比如讲‘浮力’,就说‘为什么木头能浮在水上,石头不能’;比如他们考好了,给点小奖励,比如一颗糖、一张手写的表扬信——重要的是让他们觉得,学习是件有意思的事,而不是负担。”
学生们都点了点头,王磊说:“浩哥,我知道了!下次我给我弟补课,就跟他做知识卡片,肯定比光讲题管用。”
我看着学生们认真的样子,心里很欣慰。这些学生,跟我一样,都想做些有意义的事——在1962年这个年代,能靠自己的力量,帮更多人学到知识,帮更多人找到学习的乐趣,这本身就是件特别了不起的事。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每天下午都去向阳咖啡馆给林雪晴复习。咖啡馆里很安静,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我们对着笔记,一道题一道题地讲,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扣。她很聪明,一点就通,有时候还会反过来问我问题,比如“这个数学公式能不能换种用法”“这个英语句子能不能换种表达方式”。
有次,她问我:“韩浩,你说以后咱们会不会有更多这样的资料?会不会有更多人喜欢学习?”
我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会的。只要咱们坚持下去,编更多好资料,帮更多人,总有一天,会有更多人喜欢学习,会有更多人靠知识改变生活。”30年后复习资料抢疯了。
她用力点头,眼睛里满是坚定:“嗯!我相信你!也相信咱们自己!”
期中考试的前一天,我给林雪晴送了本新笔记,封皮是用我买的硬纸板做的,上面用彩笔写着“雪晴的高考复习笔记”,还画了个小太阳。“明天考试别紧张,就像平时复习一样,你肯定能考好。”
她接过笔记,紧紧抱在怀里,说:“谢谢你,韩浩。不管考得怎么样,我都谢谢你帮我复习,谢谢你给我编的笔记。”
我笑着说:“等你考完,咱们再去大栅栏,我再请你吃糖人。”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用力点头:“好!一言为定!”
看着她的样子,我心里忽然觉得,重生到1962年,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没有2025年的浮躁和内耗,却有一群志同道合的伙伴,有一个愿意跟我一起努力的女孩,有一份能摸到、能感受到的实在。
而这份实在,这份温暖,这份为了“让更多人学到知识”而努力的初心,就是1962年最珍贵的东西,也是我愿意为之奋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