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三晋风起:在封疆大吏刷存在感(1/2)
他顿了顿,看着我:“领导对你的初步培训计划很感兴趣。这样,今天时间不早了,你先在招待所住下来。高秘书——”
一直守在门外的高秘书应声而入。
“带小韩同志去城西的教育厅招待所安排住宿,照顾好。”郭厅长吩咐道。
“是,首长。”
我连忙起身:“谢谢郭厅长!”
郭厅长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温和了些:“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我下意识地问。
郭厅长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卫省长。他听了我的简单汇报,想亲自听听你的想法。”
卫省长!我心头剧震!这可是封疆大吏级别的存在!我这只小蝴蝶,煽动的翅膀终于引起了最高层的注意了吗?这既是前所未有的机遇,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和 审视。
带着一肚子的思绪和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我跟着高秘书离开了郭厅长家。车子行驶在阳光下的太原街头,此时的太原城(地点\/街景介绍:1960年代初的太原城,以五一广场为中心,柳巷、钟楼街等为主要商业街区,建筑多以低层砖木结构为主,带有浓厚的苏式风格影响。街道不宽,路灯昏暗,自行车是主要交通工具,偶尔有公交车和吉普车驶过。城墙虽已开始局部拆除,但大体轮廓尚存,整座城市笼罩在计划经济时代的朴素、严肃氛围之中,同时又隐隐透露出作为能源重化工基地的工业气息。),寂静而朴素,与后世的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判若两个世界。但我心中却波澜起伏,知道明天将要面对的,可能是决定我很多构想能否落地的关键一役。
高秘书将我安排在城西的教育厅招待所(教育厅招待所,典型的六十年代机关招待所,一栋三层的筒子楼,红砖外墙,木质门窗刷着绿色的油漆。内部设施简陋,但干净整洁。房间不大,一张木板床,一个写字台,一把椅子,一个铁皮暖水瓶,白色的床单洗得有些发黄。厕所和水房是公用的,位于楼道两端。这里是往来出差干部常用的落脚点,充满了时代特有的简朴和秩序感。)。房间虽然简陋,但比我预想的要干净。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我毫无睡意,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明天见到卫省长可能遇到的问题,以及该如何回答才能既展现价值,又不至于太过突兀。我知道,我必须充分利用好这次机会,将现代思维与这个时代的实际需求完美地嫁接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高秘书就准时敲响了我的房门。简单的洗漱,就着咸菜喝了碗小米粥,我便跟着他再次来到了省府大院。这里的氛围比教育厅家属院更加肃穆,荷枪实弹的卫兵,高大的苏式办公楼,以及行色匆匆、面色凝重的工作人员,无不透露出权力核心的庄重与压力。
郭厅长已经在卫省长办公室外间的会客室等着我了。他今天换了一身更显正式的中山装,看见我,微微点了点头,低声道:“别紧张,卫省长虽然严肃,但很爱才,喜欢听真知灼见。把你昨天跟我说的,条理清晰地汇报清楚就行。”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努力平复有些过快的心跳。这可是封疆大吏啊!在我来的那个时代,只能在新闻里看到的人物。如今,我却要面对面地向他阐述可能改变一省农业面貌的构想。这种时空交错带来的不真实感和沉重的责任感,交织在一起。
秘书通报后,我们被请进了卫省长的办公室。办公室非常宽敞,但陈设异常简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是满墙的书柜,里面多是马列的着作以及一些农业、工业相关的专业书籍。墙壁上悬挂着巨幅的山西省地图和全国地图。一个五十多岁、身材清瘦、戴着黑框眼镜的男子正伏案批阅文件,他抬起头时,目光如炬,不怒自威,正是卫省长。
“省长,这就是韩浩同志。”郭厅长恭敬地介绍。
“卫省长,您好!”我立刻上前一步,微微鞠躬,语气充满敬意。
“坐。”卫省长放下笔,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语气平稳,听不出情绪。他和郭厅长坐在一侧,我独自坐在对面,仿佛一场小型答辩。
“老郭把你和韩家村合作社的情况,还有你昨天提出的一些想法,大致跟我说了说。”卫省长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年轻人,思路很活跃。现在,你把你那个关于全省培训、技术支援,还有更长远的什么种子公司、特色食品的构想,再详细地、完整地给我讲一遍。重点是,为什么你觉得这么做能行得通?会遇到哪些困难?怎么解决?”
压力陡增。这不仅仅是重复昨天的内容,更是要接受最高决策者的审视和诘问。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脑海中的思路再次梳理了一遍,开始陈述。
这一次,我讲得比昨天更加细致,更加注重逻辑链条的完整性。从韩家村的具体实践成果讲起,用实实在在的数据说明循环生产带来的肥料增加、副业收入提升。然后延伸到全省培训的必要性——统一思想、传播技术、树立样板。再到技术支援队的滚动模式,如何以小博大,快速扩散。最后谈到长远规划,我着重强调了“自我造血”的重要性,无论是种子公司盈利反哺科研,还是特色食品加工提升附加值,目的都是减轻国家长期负担,激活农村内在的经济活力。
在讲述过程中,我特别注意用这个时代能理解和接受的词汇。比如把“产业链”说成“从种到收再到加工售卖的一条龙”,把“市场化”说成“按需生产,灵活销售”,把“经济效益”具体化为“社里增收,社员分红多,国家税收也多”。
卫省长听得非常专注,期间几乎没有打断我,只是偶尔在笔记本上记录几句。
待我全部讲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了他的提问。一共五个问题,个个切中要害:
“第一个问题,全省轮训,一万多人,三个月,光是吃饭住宿就是一笔巨大开销,这笔经费从哪里出?省里财政紧张,不可能全部承担。”
我早有准备:“卫省长,可以采用‘省里补贴一点,地区承担一点,公社自筹一点,学员自带一部分口粮’的办法。我们韩家村负责提供场地和部分后勤保障,可以最大限度降低成本。而且,这笔投入相比于未来可能因为技术提升带来的粮食增产、副业增收,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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