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元旦献礼之思维的升华(1/2)
“我知道。”我点点头,望着远处北平城星星点点的灯火,心中感慨。是啊,这个时代有它的局限,但也有后世难以企及的纯粹和深厚。能亲耳聆听陈岱孙这样的大家教诲,本身就是一种宝贵的经历。只是,我这来自后世的灵魂,能否真正沉下心来,接纳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而我所知的“未来”,又能与这些深邃的“过去”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知识在增长着……”我喃喃自语。陈教授的话在耳边回响。他说的没错,我之前的很多做法,确实更偏向于“术”,是凭借信息差和后世经验取巧。对于这个时代真正的运行逻辑,对于更深层次的经济规律和社会结构,我理解得还远远不够。
这些即将通过“特训”灌输进我脑子里的知识,或许枯燥,或许与后世的理论有出入,但它们无疑正在为我打开一扇新的窗户,让我能更清晰地看清这个时代,也看清我自己未来可能要走的路。虽然我知道后世大致的发展方向,可以去资本主义国家用那些超前的方法挣钱,但具体能挣多少钱?能达到什么成就?会遇到哪些意想不到的阻碍?确实不是仅靠“知道”就能确定的。这个时代的理论知识,就像航海中的罗盘和星图,或许原始,却能指明方向,避免在未知的海洋中迷失。
我到了资本主义国家,用后世那些方法肯定能挣钱,但能挣多少钱?以后能达到什么成就?就不是那么好说了!这些看似“过时”的知识,恰恰在帮我构建理解世界商业规则的另一套坐标系,让我在未来的浪潮中,不仅知道风往哪儿吹,更能明白洋流为何如此,从而更好地驾驭风帆。
特训,如期而至,并且以一种远超我想象的强度和深度展开了。
陈岱孙教授显然不是说说而已。他协调的“特训小组”堪称豪华阵容:除了他亲自负责世界经济思想史的梳理,还有几位在货币银行学、国际贸易理论、经济史方面颇有建树的老师,甚至还有一位马列主义哲学教研室的老师,负责“端正我的思想方法”。
特训地点就在陈教授那间堆满了书籍、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味道的书房里。每天我几乎都泡在那里。最初的几天,简直是煎熬。
“韩浩,你来说说,重商主义的核心观点及其历史局限性。”陈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我。
我搜肠刮肚,凭着前世零散的记忆和这学期偶尔听课的印象,磕磕巴巴地回答:“呃……强调金银财富,主张多卖少买,国家干预……局限性嘛,就是……忽视了生产的重要性?”
“过于笼统,且未能触及本质。”陈教授摇摇头,语气没有责备,只有不容置疑的严谨,“重商主义将财富等同于货币金属,是一种流通过程的拜物教。它混淆了财富的形式与源泉。亚当·斯密在《国富论》中批判的,正是这种将财富静态化、物质化的观点。你要理解,经济思想的演进,本质上是人类对财富本质、增长源泉认识不断深化的过程……”
他引经据典,从托马斯·孟到威廉·配第,再到亚当·斯密和大卫·李嘉图,将思想脉络梳理得清晰无比。我听着听着,时而茅塞顿开,时而晕头转向。那些在后世经济学教材里可能被简化成几条结论的理论,在这里被还原成了充满思辨和时代背景的鲜活思想。
更让我头疼的是那位哲学老师。
“韩浩同学,请你用辩证唯物主义的观点,分析一下你家乡那个‘合作社’的内部矛盾。”
我:“???”合作社的矛盾?不就是分配问题,扩大再生产问题吗?怎么还上升到哲学高度了?
我试图用后世的“股权结构”、“激励机制”等概念来解释,结果被老师温和而坚定地批评为“陷入了庸俗唯物论和机械论”,“未能抓住生产关系中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辩证统一”。
我内心在咆哮:我就是想带乡亲们挣点钱,怎么就这么难啊!
不过,慢慢地,我开始找到一点感觉,甚至偶尔能冒出一些让老师们都侧目的“奇谈怪论”。
特训在陈岱孙教授的书房里继续进行,但氛围已悄然变化。我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知识的挂科学子,而是开始尝试将前世的商业认知与这个时代的经济理论进行对话。
陈教授,您刚才讲到计划经济下物资调拨的优化问题。我放下笔记,提出思考已久的问题,如果我们在保持计划主导的前提下,在局部领域引入一种模拟市场的反馈机制呢?比如让基层生产单位根据实际需求浮动调整部分产品样式,再通过供销系统收集消费偏好数据,反向优化生产计划?
陈教授目光从书本上抬起,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这个想法,本质上是在探讨计划与市场的边界问题。他沉吟片刻,苏联的康托罗维奇曾用线性规划优化物资调拨,但你的设想更进一步——让消费需求直接参与计划制定。
我心中一震:这不就是后世c2m(用户直连制造)的雏形吗?在计划经济的框架下,通过数据收集实现柔性生产。原来早在六十年代,学界已在思考这样的问题。
但是,教授话锋一转,这需要极高的信息处理能力。且如何界定局部领域?如何防止冲击主体计划?都是亟待解决的难题。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韩浩,你总能提出这样站在理论前沿又扎根实际的问题。你们山西的合作社,是不是也在做类似尝试?
我心头一紧,知道教授看出了什么。韩家村合作社根据不同订单调整产品规格,可不就是微观领域的需求导向生产?
只是些不成熟的实践。我谦虚地回应,内心却掀起波澜:原来这个时代的经济学家并非不懂市场规律,而是在探索更适合国情的道路。这让我对即将展开的商业布局有了新思考——与其生搬硬套后世模式,不如寻找当下制度与现代管理的结合点。
这样的思维碰撞在特训中频频发生。当讲到货币流通速度时,我联想到电商平台的资金周转;讨论劳动生产率时,我联想到丰田精益生产。每次提问,都让陈教授既惊讶又欣赏:
你这些案例从何而来?
只是自己瞎琢磨的。我总是这样搪塞,却在心里默默完善着每个创意的落地方案。
同时就在特训取得突破时,北平第一机床厂慰问晚会如期而至。
林雪晴一袭简单的蓝色学生装,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前,从容地走到舞台中央。追光打在她身上,仿佛整个人都在发光。
接下来请欣赏女声独唱《阳光总在风雨后》,表演者:林雪晴。
她微微鞠躬,抬起眼帘时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只是轻轻点头示意,钢琴前奏便悠然响起。
人生路上甜苦和喜忧
愿与你分担所有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
要勇敢的抬头
谁愿常躲在避风的港口
宁有波涛汹涌的自由
愿是你心中灯塔的守候
在迷雾中让你看透
阳光总在风雨后
乌云上有晴空
珍惜所有的感动
每一份希望在你手中
阳光总在风雨后
请相信有彩虹
风风雨雨都接受
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
她的歌声清亮而温暖,没有过多的技巧修饰,却格外打动人心。当唱到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的抬头时,台下许多经历过困难时期的师生都若有所思;当阳光总在风雨后的副歌响起,我看到有人悄悄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首歌,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唱出了每个人心底对希望的渴望。
最后一句我一直会在你的左右缓缓落下,礼堂内先是片刻寂静,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林雪晴在掌声中再次鞠躬,抬眼的瞬间,我们的目光穿过人群相遇。她浅浅一笑,带着完成表演后的释然与喜悦。
接下来的《咱们工人有力量》大合唱,林雪晴也参与其中。她站在女生声部的前排,与其他同学一起放声高歌:
> 【合唱段落】
咱们工人有力量!嘿!咱们工人有力量!
每天每日工作忙,嘿!每天每日工作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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