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响应国家号召之新品开发(1/2)

我找到了那位曾与他畅谈农谚、对土地有着近乎本能理解的老把式——刘三爷。三爷正蹲在田埂上,眯着眼看着脚下刚刚翻耕过的、散发着泥土芬芳的土地,像一位审视自己孩子的老父亲。

“三爷。”我恭敬地唤了一声,挨着他蹲了下来。

“浩娃子来了?”韩三爷头也没回,目光依旧停留在土地上,“省里会开得咋样?那些大官们,听得进咱们庄稼人的老话不?”

“听进去了,掌声很热烈。”我笑了笑,也抓起一把土,在手里捻了捻,感受着其湿度与质地,“但说得再好,不如在地里做出个样子来。三爷,我想请您老出山,给韩家村当个顾问。”

“顾问?”刘三爷这才转过头,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

“对。”我目光恳切,“就是请您老用您这双‘地眼’,帮我们把把关,带着几个年轻人,搞一块‘科学种田试验田’。”

“科学种田?”韩三爷咂摸了一下这个词,又看了看韩浩,“就是你上次说的那些……口诀里的门道?”

“正是!”我用力点头,“光念口诀不行,得让大伙儿亲眼看看,按口诀里说的‘对’和‘配’来种地,到底能有多大不一样!”

我随即从身边叫来了几个早已物色好的、头脑灵活、读过几年书又肯下力气钻研的年轻社员,正式成立了韩家村第一个“科学种田小组”,刘三爷担任首席顾问,我自任组长。

小组的第一站,就选在了村口靠南的一块地:“三爷,您看,这片地我记得去年种的是玉米,按咱们的老理儿和老轮作习惯,今年该种点啥?”

刘三爷眯着眼,又抓起一把土仔细看了看,甚至放到鼻子前闻了闻,沉吟道:“按老法子,这块地力中等偏下,去年吃了玉米这耗地力的庄稼,今年该种点谷子这类省肥的,或者干脆让它歇一歇,养养地气。不过……”他顿了顿,看向我,“浩娃子你上次开会回来,不是念叨那个啥……‘豆科养地’吗?”

“对!”我眼中闪过赞赏的光芒,接口道,“豆科作物,像大豆、绿豆、花生,它们的根瘤菌能把空气里的氮气固定下来,变成庄稼能吸收的氮肥,等于给地里开了个小小的化肥厂!所以,咱们今年就在这片地上,做个对比试验!”

我让年轻社员们拿来石灰粉和木桩,亲自下场,沿着地垄,将这片地一分为二,划出清晰规整的两个区域。

“这一半,”我指着左边区域,“咱们严格按照老法子,播种谷子,施肥管理也照旧,这叫‘对照区’。”然后,他指向右边区域,“而这一半,咱们不种谷子,全部种上大豆!咱们这次的主要目的,不是指望收多少豆子,就把这大豆当成‘绿肥’!等豆苗长到开花前后,营养最丰富的时候,直接用犁把它整个翻压到土壤里去,让它腐烂,肥田!这叫‘压青’或者‘绿肥还田’!等到下一茬,咱们再看这两块地,种同样的庄稼,长势和产量能差多少!”

这个大胆又新奇的想法,让几个年轻社员瞪大了眼睛,连韩三爷也捋着胡子,若有所思地点着头。

接着,我又带着小组来到旁边另一块明显肥力不均、有些地方苗稼明显黄瘦的地块前。“还有这块地,咱们再试一个法子。”我指着那片黄瘦的苗稼区域,“以往,咱们是不是习惯‘施肥一大片’,不管肥力如何,均匀撒下去?”

见众人都点头,我拿起一把草木灰,在那些黄瘦的苗稼根部附近,画上一个个醒目的圆圈。“这次,咱们改一改。根据之前的长势判断,哪里苗黄瘦,说明那里最缺肥,咱们就重点在那里追施一些速效的氮肥,比如稀释后的人粪尿或者咱们想办法搞来的少量化肥,用‘点和线’的精准法子,集中肥料攻弱苗!看看这样,是不是比‘一大片’撒下去更省肥料,效果恢复得更快!”

刘三爷看着我带着年轻人们在地里拉线、划区、做标记,那认真投入的劲头。

“这娃娃……不是瞎折腾,他是真懂地、惜地,想把这地当成宝贝疙瘩来伺候啊……”

其他的土地还是按照去年的轮耕套作的方法进行。

十万枚茶叶蛋的供应战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在我近乎严苛的质量控制(每一批料包统一配置,煮制时间温度有明确标准)和越来越高效的三轮车、拖拉机结合的物流协调下,十万枚色泽酱红、香气醇厚、品质稳定的“茶煮匠”茶叶蛋,如期送达省城八十七个销售点,再次引发了空前的抢购热潮。

机关食堂、厂矿福利社、大学食堂、国营饭店……凡是挂出“茶煮匠”牌子的窗口,无不在短时间内排起长龙。“茶煮匠”三个字,凭借其独特的风味和稳定的品质,彻底打响,声名远扬。它不再仅仅是一种充饥的食物,更成了一种“好吃、体面、有营养”的代名词,是改善生活、招待客人、甚至走亲访友时都拿得出手的“硬通货”。口碑效应持续发酵,其影响力甚至冲出了太原市,周边阳泉、榆次、大同等地市的一些单位,都开始派人前来省城“取经”,试探性地询问能否采购或合作。

首月结算的日子到了。省糖烟酒公司的赵经理亲自带着账本和现金来到韩家村。当着一众望眼欲穿的社员和协作点代表的面,赵经理红光满面地宣读了销售报表和分红方案。

扣除所有原材料成本、运输费用、集体提留(用于扩大再生产和村内公益)后,剩余的利润按照事先约定的工分和贡献度进行分配。当一沓沓散发着油墨清香的钞票,被郑重地分发到韩家村以及王家屯等五个协作点的社员代表手中时,整个打谷场彻底沸腾了!

许多人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属于自己、可以自由支配的现金!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数着,粗糙的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脸上洋溢着难以置信的喜悦和巨大的满足。

在各公社召开的大会上,书记们宣读省里对“茶煮匠”项目表示肯定和表扬的文件时,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自豪与洪亮。

所有参与其中的人,从煮蛋的妇女到运输的司机,从协调的干部到养鸡的社员,心中都涌动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对未来的希望。

他们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劳动创造了价值,改变了自己和家庭的生活,甚至赢得了来自省城的赞誉!

个人财富的积累,在我心中早已如过眼云烟。此刻,我思考的是一个更具挑战性的命题:如何将“茶煮匠”这块金字招牌,从“爆款单品”升级为“产业航母”?如何用这枚小小的茶叶蛋作为支点,撬动整个晋省乃至更广大区域的农副产品深加工与品牌化之路?

村口尘土飞扬,一辆绿色吉普车几乎是冲进了韩家村,一个猛子刹停在合作社门口。车门打开,省糖烟酒公司的赵经理几乎是跳下来的,他手里挥舞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浩子!韩浩同志!疯了,省城那边彻底疯了!”

我正在跟张婶核对一批新料包的配比,闻声笑着迎了上去:“赵经理,什么风把您吹得这么急?是咱们的货款出问题了?”

“货款?没问题!是市场疯了!”赵经理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吓人,他把那个信封啪地拍在我手里,“你摸摸!你摸摸这是什么?”

信封鼓鼓囊囊,里面不是钱,而是厚厚一沓信件和条子。我疑惑地抽出一张,只见上面用歪扭的字迹写着:“求购‘茶煮匠’茶叶蛋三十枚,价格好商量,联系人xx厂后勤科小王。” 另一张更是直接,就一行字:“黑市三毛一个,有多少要多少,现金结算!”

“这是……”我抬眼看向赵经理。

“这都是塞到我办公室,甚至找到我家里的条子!”赵经理激动地指着那些纸条,“现在省城里,咱们官方定价一毛五一个的‘茶煮匠’,在黑市上已经炒到了三毛钱!就这,还常常有价无市! 昨天,有两个厂的采购员为抢最后一批货,差点在销售点动手!”

他喘了口气,眼神灼灼地看着我:“浩子,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咱们的‘茶煮匠’,已经是爆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产量!”

听着赵经理连珠炮似的描述,看着他带来的这些最真实的市场反馈,我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市场的热情远超预期,但这把火如果烧不好,也可能引火烧身。

我将信封塞回赵经理手中,脸上的笑容收敛,变得沉稳而锐利:“赵经理,市场越热,咱们的根基就得越稳。别人越疯狂,咱们越要冷静。”

我转头,对身旁同样听得目瞪口呆的张婶斩钉截铁地吩咐道:“张婶,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质量飞检队’巡检次数加倍!告诉所有协作点,谁敢在这个时候砸‘茶煮匠’的牌子,我就砸了谁的饭碗!”

“哎,我这就去传达”张婶说着就走了出去。

首月分红的巨大激励,让所有参与者的积极性空前高涨。我对质量的严苛把控,更是被提升到了“军事化”管理的程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