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百团大战之新的转机(1/2)

回到太原时,已是晚上七点。

张振国直接去了省委办公室。卫省长还在加班。

“振国回来了?平遥那边怎么样?”卫省长放下手中的文件。

“省长,情况……有些复杂。”张振国坐下,把一天的见闻详细汇报。

从试验基地扎实的数据,到食品厂门口两百多养牛户的联名请愿,到刘茂才的反水自首,再到那本蓝色笔记本。

卫省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汇报完,张振国把那本笔记本和养牛户的联名信放在桌上。

卫省长先翻开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开联名信。信纸很粗糙,字迹歪歪扭扭,但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鲜红的手印。两百多个手印,密密麻麻,像一片红色的星空。

“老张,”卫省长抬头,“你现在怎么看?”

张振国沉默片刻:“省长,我承认,来之前我有预判。我认为韩浩这么年轻搞这么大动静,肯定有问题。但五天查下来,查到的不是问题,是……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良心。”张振国缓缓说,“那本笔记本,是良心。那些农民的手印,是民心。刘茂才的反水,是人心。”

“良心,民心,人心。”卫省长重复着这三个词,“那你觉得,韩浩的那个‘设想’,该怎么看?”

“那个设想确实超前,有些提法确实敏感。”张振国坦诚地说,“但如果结合他这四年的所作所为来看,我认为他的初衷不是搞资本主义,而是想探索一条让社会主义商业更好地服务人民的路径。”

“哦?这个结论可不像你张振国说的。”卫省长笑了,“你可是有名的‘铁面’。”

“铁面也要看事实。”张振国认真地说,“省长,我建议:第一,调查可以告一段落,结论是‘未发现违法违纪问题,改革探索中存在不成熟设想,但尚未实施,予以提醒教育’;第二,星火工业园和平遥牛肉试点,应尽快恢复正常;第三,对韩浩同志,既要保护他的积极性,也要加强引导,让他把路走稳。”

卫省长点点头,正要说话,秘书敲门进来。

“省长,有您一封信,北京来的。”

“谁寄的?”

“清华大学,林雪晴。”

卫省长接过信,拆开。

信不长,两页纸。字迹清秀有力。

“卫省长:

冒昧来信,还请见谅。我是清华大学学生林雪晴,也是韩浩的未婚妻。

近日听闻山西省对韩浩同志进行调查,心中焦虑,故写信说明一些情况。

我与韩浩相识于1961年北京,相知于图书馆,相许于北海。四年间,我见证了他从韩家村孤苦少年到星火厂负责人的成长。我了解他,如同了解我自己。

韩浩身上有两个特点:第一,他懂感恩。韩家村乡亲的一饭之恩,他铭记至今,所以他总想着‘达则兼济天下’。第二,他爱学习。他读《资本论》,读《茅选》,读《山西通志》,读一切能找到的书。他的那些‘超前想法’,不是凭空而来,是学习、思考、实践的结合。

我知道,他的有些想法可能超前于时代。但卫省长,时代在前进,社会在发展。如果没有人敢想敢试,我们怎么知道哪条路是对的?

韩浩不是完人,他会犯错,会冒进。但我相信他的初心——让农民多收一斤粮,让工人多吃一口肉,让山西发展得好一点。

恳请领导在坚持原则的同时,给予探索者一点包容,给予担当者一点空间。

此致

敬礼!

林雪晴

1965年6月15日于清华园”

卫省长看完信,久久不语。

他把信递给张振国。

张振国看完,也沉默了。

这封信,没有为韩浩辩护具体问题,而是谈初心,谈担当,谈时代。但恰恰是这种格局,更有力量。

“老张,”卫省长终于开口,“明天上午开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这次调查的情况。你准备汇报。”

“是。”

“汇报材料要全面:问题要讲透,成绩也要讲够;不足要指出,潜力也要看到。特别是那本笔记本,那些手印,这封信——这些都是重要的参考。”

“我明白。”

卫省长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太原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远处,星火工业园的方向,还有点点灯光——那是加班的车间。

“振国啊,”卫省长轻声说,“我们这一代人,经历过战争,经历过建设,现在正在经历探索。探索就会有争议,有风险,有失误。”

“但如果我们因为怕争议就不敢探索,因为怕风险就不敢担当,因为怕失误就不敢创新——那我们怎么对得起这个时代?怎么对得起老百姓的期待?”

张振国站在他身后,深深点头。

窗外,星光渐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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