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百团大战之升职加薪(1/2)

我听到一个中年女声由远及近:“什么文章?我看看……哟,还真是。《群众路线的生动实践》……这题目起得好。小韩写的?”

“对!妈,你看这内容,讲的是他们在山西抗旱的经验……”

“嗯,妈妈又会不种地,你拿给你爸爸看看。”

“那您……”

“等他来北京再说。”林母的声音温和了些,“现在抗旱要紧。让他注意身体,别太拼。”

电话被接过去,林雪晴笑着说:“听到了吧?我妈让你注意身体。”

“听到了。”我眼睛发热,“替我谢谢伯母。”

挂断电话,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王干事看着我:“韩组长,给对象报喜?”

“嗯。”我笑了,“很重要的对象。”

从韩家村回来,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刚回到党校宿舍,门就被敲响了。

开门一看,门外站着十几个同学,都是这次参加抗旱工作的。为首的正是马副书记。

“韩浩!”马副书记一把搂住我的肩膀,“《红旗》杂志!你小子可以啊!”

“走走走,今天必须庆祝!”李卫国喊道,“我们凑了粮票和肉票,去并州饭店!”

“等等。”我说,“陈教授呢?还有班里的其他老师,都得请。”

“早就请了!”另一个同学笑道,“陈教授听说后,主动说要参加。他说这是咱们班的光荣。”

并州饭店的大包厢再次坐满了人。这次不是五桌,而是六桌——听说消息的党校其他班学员也来了几位。

菜上得比上次还丰盛。陈教授被推上主位,我坐在他旁边。

“同学们,”陈教授举起酒杯,“今天这顿饭,名义上是为韩浩同志庆贺,但我想说,这更是为我们这个班庆贺。为什么?因为韩浩同志的文章证明了一点:我们党校培养的干部,不仅懂理论,更会实践;不仅能发现问题,更能解决问题。”

掌声雷动。

“我提议,”陈教授转向我,“韩浩,你给大家讲讲,这篇文章是怎么写出来的?那些数据,那些案例,背后有什么故事?”

我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没什么故事,就是实打实干出来的。”

“那就讲讲怎么干的。”马副书记起哄,“那个陶罐滴灌,原理是什么?我们吕梁也在用,但有些老农不信,说水漏得太慢不够喝。你得给我们讲透,我们回去好做工作。”

这下推不掉了。

我让人拿来纸笔,在旁边的空桌上铺开,开始画示意图。

“大家看,这是陶罐,这是麻绳,这是土壤。”我边画边讲,“传统的大水漫灌,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大部分渗到深层或者蒸发了。而陶罐滴灌的原理,是利用毛细现象。”

“什么是毛细现象?”有同学问。

“简单说,就是液体在细管中会自动上升或渗透的现象。”我解释道,“麻绳就像无数根细管,水沿着麻绳缓慢渗出,正好符合作物根系吸水的节奏。而且,这种慢渗能保持土壤表层湿润,减少蒸发。”

“那用水量呢?”李卫国问。

“我们实测过,比沟灌节水53.7%。”我拿出笔记本,翻到数据页,“这是韩家村玉米地的对比数据:传统沟灌亩用水量120方,陶罐滴灌56方。但玉米长势,滴灌的反倒更好——植株高12%,穗粒数多15%。”

“为什么?”

“因为水分供应稳定。”我说,“作物不怕旱,怕的是忽干忽湿。稳定的土壤湿度,有利于根系发育和养分吸收。”

陈教授频频点头:“这就是科学种田。不是靠蛮力,而是靠智慧。”

接着,我又讲了喷壶的设计思路——如何减轻重量、扩大喷洒面;讲了暗渠建设——如何减少蒸发损失;讲了夜灌——如何利用温差。

同学们听得入神,不时提问、记录。这场聚餐,硬生生变成了技术研讨会。

“韩浩,”陈教授感慨道,“你今天讲的这些,比课堂上生动一百倍。实践出真知,这话一点不假。”

饭吃到后半段,气氛更加热烈。同学们轮流给我敬酒,不是奉承,而是真诚的祝贺和请教。李卫国说要把我的讲解记下来,回去培训技术员;马副书记说要请我去吕梁做现场指导;其他同学也纷纷邀请。

我一一应下。

最后,陈教授语重心长地说:“韩浩,你现在出名了,但一定要记住:名气是虚的,实干是实的。回到岗位上,还是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

“我记住了,教授。”我郑重地说。

聚餐结束,大家在饭店门口合影。这次人更多,照片里挤满了笑脸。快门按下时,我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句话:独行快,众行远。

这一世,我不再是独行者。

党校结业典礼在三天后举行。

省委组织部王副部长亲自出席,宣布了结业学员的任职安排。当念到“韩浩同志,任晋中地区行政公署副专员,主管农业”时,台下响起一片吸气声。

副厅级。

二十四岁的副厅级干部。

我自己也懵了。虽然郭副省长提前打过招呼,但真正宣布时,还是觉得不真实。

会后,王副部长把我叫到一边:“韩浩同志,这个任命是省委经过慎重研究决定的。你在抗旱斗争中的表现,你在《红旗》杂志上发表的文章,都证明你有能力挑起更重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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