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百团大战之升职加薪(2/2)
“王部长,我担心自己经验不足……”
“经验是在实践中积累的。”王副部长说,“郭副省长力荐你,舟副总理也过问了。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也是考验。”
他顿了顿:“晋中是山西的粮仓,也是这次旱情的重灾区。你去了之后,首要任务是保秋粮,同时要谋划长远的水利建设和农业发展。担子不轻啊。”
“我明白。”我深吸一口气,“一定不辜负组织信任。”
第二天,郭副省长的秘书和省组织部的王副部长亲自送我去晋中上任。
路上,秘书悄悄告诉我:“为了你这个任命,郭副省长在常委会上拍了桌子。有人说你太年轻,资历不够。郭副省长说,社会主义建设需要的是能干实事的人,不是论资排辈。最后是舟副总理的一句话起了关键作用——‘要给年轻人压担子,在实践中成长’。”
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晋中地委大院比我想象的简朴。两排平房,院子里种着槐树。地委书记、专员等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着。
见面会上,王副部长宣读了任命文件。地委书记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老革命,说话直爽:“韩浩同志,你的大名我们都听说了。年轻有为,好啊!我们晋中就需要你这样有想法的干部。”
轮到我发言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地委行署领导、各局局长、各县书记。
我站起身,没有拿讲稿。
“同志们,我叫韩浩,二十四岁,清华大学毕业。组织安排我来晋中工作,主管农业。我知道自己年轻,经验少,在座的各位都是我的前辈。”
台下很安静。
“但有一件事,我有经验——抗旱。”我继续说,“这次全省抗旱,我在一线干了两个月。我看到老百姓为了保苗,肩膀磨破了还在挑水;看到老农跪在地里,捧起干裂的土掉眼泪;也看到新技术推广后,庄稼重新泛绿的喜悦。”
“晋中是山西的粮仓,今年旱情严重。我来的任务很明确:第一,尽最大努力保秋粮;第二,建设一批管长远的水利工程;第三,探索适合晋中的农业发展道路。”
“具体怎么做?我准备了三件事:第一,半个月内走遍晋中所有旱情严重的县,摸清底数;第二,推广抗旱节水技术,我们韩家村有现成的经验;第三,动员一切力量,拖拉机、耕牛、人力全上阵,能保一亩是一亩,能收一斤是一斤。”
“最后我想说,”我看着台下一张张面孔,“我不是来当官的,是来干活的。从今天起,我和大家吃在一起,干在一起。秋粮保不住,我第一个向省委检讨。”
掌声响起。
不是礼节性的掌声,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热烈的掌声。
会后,地委书记老张拉着我的手:“小韩,你这番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我们晋中的干部不怕苦不怕累,就怕没方向。你来了,带来了新思路,好啊!”
第一站选在旱情最严重的榆次县刘家庄村——这里是我的“试验田”,也是向全省证明抗旱技术有效性的关键。
吉普车刚进村口,就看见村支书刘老栓带着几十个村民等在路边。见我们下车,村民们围上来,眼神里满是期盼。
“韩组长,你可算来了!”刘老栓握着我的手,“听说你要在咱们村办培训班,十里八乡的干部都来了!”
我抬头一看,好家伙——打谷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人,有的骑着自行车,有的赶着驴车,还有的步行几十里山路赶来。他们中有些是公社干部,有些是大队书记,更多的是生产队的农业技术员。
“同志们,”我站到打谷场中央的石碾子上,“我是新来的晋中地委的韩浩。今天咱们不上理论课,不念文件,就下地,干活,看效果!”
人群骚动起来。
“大家跟我来。”我跳下石碾,径直往村东头的玉米地走。
这块地是刘家庄村的“老旱地”,土壤贫瘠,往年产量就不高,今年旱情更是雪上加霜。我让村民抬来五个陶罐、三把喷壶,还有一捆塑料薄膜。
“咱们先说陶罐滴灌。”我拿起一个陶罐,“这东西看着土气,但有讲究。孔打多大?绳子用多粗?埋多深?差一点都不行。”
我现场演示:用尺子量罐底打孔位置,六个孔均匀分布;麻绳要搓成三股,直径三毫米左右;埋罐时,罐体三分之二入土,露出罐口方便加水。
“为啥这么讲究?”我问。
台下的干部们摇头。
“我给大家算笔账。”我蹲下身,在地上画图,“如果孔太大,水漏得快,一会儿就干了;如果孔太小,水流太慢,庄稼不够喝。这个三毫米的麻绳,通过毛细作用,每小时渗水大约200毫升——正好是玉米一天的需求量。”
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干部举手:“韩组长,毛细作用是什么?”
“问得好!”我眼睛一亮,“哪位乡亲能说说,把毛巾一角放进水盆里,会发生什么?”
人群里一个老农开口:“毛巾会慢慢湿透。”
“对!”我拿起麻绳,一头放进陶罐,一头拉出来,“水就像有脚一样,沿着麻绳自己往外走。这就是毛细现象。咱们老祖宗早就用过这办法——把瓦罐埋地里,罐里装水,用布条引水,浇菜园子。”
台下响起恍然大悟的声音。
“所以啊,”我站起身,“新技术不是凭空想出来的,是把老祖宗的办法琢磨透了,加上科学原理,做得更精细。”
接着,我演示喷壶的使用。一个年轻女技术员自告奋勇上来试背。
“重不重?”我问。
“还行,二十来斤。”她脸红了。
“对,这个重量是设计过的。”我解释,“太重了妇女背不动,太轻了装水少不划算。二十升水,正好是中等体力的人能承受的极限。喷洒范围三米,一人一天能浇两亩地。”
我又拿出塑料薄膜:“这个干什么用?保墒。铺在作物行间,减少水分蒸发。但要注意——薄膜不能紧贴地面,要架空,留出空气层;晴天中午要及时揭开,防止地温过高伤根。”
现场教学进行了整整一上午。我不仅讲,更让每个人都动手试。陶罐怎么埋,喷壶怎么调,薄膜怎么铺……手把手教。
中午吃饭时,刘老栓安排在大队部院子。小米粥、窝窝头、咸菜疙瘩。干部们席地而坐,边吃边讨论。
“韩组长,”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书记凑过来,“你讲这些,我们都听懂了。可有个问题——陶罐好做,但去哪儿找那么多麻绳?现在麻料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