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百团大战之香江之路(1/2)

“我们是外贸部的。”中年男子从怀里掏出证件,深蓝色的封皮上印着国徽,“有些事情需要向你了解。请跟我们走一趟。”

外贸部?我心里咯噔一下。既惊讶又忐忑。这个节骨眼上,外贸部找我做什么?难道是我之前搞黑市交易的事被查出来了?不对,那都是二年前的事了,而且是很隐蔽。

我强作镇定:“好,我跟你们走。”

上了停在招待所门口的一辆黑色伏尔加轿车。车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我坐在后座中间,眼睛直视前方,做出一副临危不乱的样子,但手指在腿上不停地互掐——紧张时就这个动作。

车子驶过长安街,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停在一栋五层灰砖楼前。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对外贸易部。

我被带进楼里,上了二楼。走廊里很安静,偶尔有工作人员匆匆走过,手里抱着文件。我被安排在一张长椅上坐下。

“在这里等一下。”中年男子说完,和另外两人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一分钟,两分钟……一小时过去了。我盯着对面墙上的人像,脑子里思绪翻腾。时局不明,外贸部突然找我,到底什么意思?是福是祸?

终于,办公室门开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秘书走出来:“韩浩同志,请进来。”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走进办公室。房间不大,但很整洁。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坐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同志,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戴着老花镜,正在看文件。

“雷部长,韩浩同志来了。”秘书轻声说。

雷部长抬起头,摘下眼镜,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小韩同志来了?坐。”

秘书给我搬了把椅子,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雷部长起身走到茶几旁,亲自给我泡了杯茶:“别紧张,今天请你来,是想了解一些情况。”

我双手接过茶杯:“雷部长,您请问。”

“我看过你的档案。”雷部长回到办公桌后,拿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清华大学双学士,计算机和世界经济专业,在学校当班长,三好学生,还搞过英语角……1964年元旦晚会是你组织的?”

“是我们班委会一起组织的。”我谨慎地回答。

“很活跃嘛。”雷部长翻着档案,“后来回山西老家,搞韩家村副业,建星火工业园,最近又在抗旱一线做出了成绩。《红旗》杂志上的文章,我看了,写得很好。”

我心里稍微放松了些——看样子不是来追究黑市交易的。

“小韩同志,我今天找你来,是想请你帮忙解决一个难题。”雷部长话锋一转,“华润公司——你可能知道,是我们在香港的贸易窗口——最近遇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我心里一动。华润公司,这个太熟悉了。1938年在香港成立,一直是内地与海外贸易的重要桥梁。

“什么难题?”我问。

“粮食。”雷部长神情严肃起来,“香港现在有三百多万人,粮食供应大部分靠进口。我们华润公司负责从加拿大、澳大利亚采购小麦和大米。但最近国际粮价上涨,运输成本增加,外汇压力很大。”

他看着我:“你是搞经济的,又在一线搞过农业,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有没有办法,既能保证香港同胞的粮食供应,又能减少外汇支出?”

我脑子里飞快运转。这个问题,对我这个来自2025年、又在一线搞过抗旱的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我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雷部长,这个问题确实很紧迫。”我斟酌着词句,“我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请您指正。”

“第一,拓宽采购渠道。除了加拿大、澳大利亚,东南亚也是重要的粮食产区。泰国、越南的大米产量很大,价格也相对便宜。特别是泰国茉莉香米,在国际市场很有竞争力。”

“第二,改善运输方式。现在主要靠散货船运输,损耗大,成本高。可以考虑集装箱运输——虽然初期投入大,但长期看能大幅降低损耗和运费。”

“第三,最根本的——发展我们自己的粮食生产基地。”我声音提高了一些,“雷部长,我在山西搞抗旱时发现,咱们国家的农业潜力还远远没有发挥出来。如果能在国内建立几个大型商品粮基地,专门供应香港,既能保证供应安全,又能节省外汇。”

我接着详细说了商品粮基地的设想:选址在长江中下游或东北平原,实行规模化、机械化种植,配套水利设施和仓储物流系统。

“但这些都需要时间和投入。”雷部长说。

“是的,但值得做。”我坚定地说,“而且,华润公司还可以发挥另一个重要作用——把咱们国家的农副产品卖到海外去,创汇。我在山西看到,很多地方特产其实很有市场,比如山西的老陈醋、平遥牛肉,只是缺乏销售渠道和品牌包装。”

雷部长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不知不觉,我们聊了一个多小时。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秘书推门进来:“雷部长,十点的会议时间到了。”

“好,我知道了。”雷部长站起身,再次与我握手,“小韩同志,谢谢你今天的分享。你的想法很有价值。这样,你先回招待所休息,等我们通知。”

“是回山西还是……”我问。

“先在招待所等通知。”雷部长说,“可能需要你再过来谈一次。”

走出外贸部大楼,秋天的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我站在台阶上,心里五味杂陈。

香港?华润公司?粮食采购?

一个巨大的机会摆在面前,但也意味着更大的风险——如果我去了香港,可能几年都回不来。那林雪晴怎么办?我们刚说好要结婚的。

但另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响起:现在大陆时局不明,我这个二十四岁的副厅级干部,又是“激进派”,很容易成为靶子。去了香港,既能避祸,又能发挥专业特长,为国家做事。

更重要的是,我那些前世的商业记忆,只有在香港那样的自由市场才能充分发挥。地产、金融、实业、民族品牌孵化……这一切,都需要一个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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