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致我唯一的主角(2/2)
我心领神会,知道兄弟们已经安排妥当——李建和王建军应该已经把周围的游人清走了。我牵着林雪晴的手,继续往上走,很快就踏上了五方亭的平台。
果然,四下无人。五方亭的柱子是红色的,上面的漆有些斑驳,露出里面的木头;栏杆是木质的,上面有一些游人刻的字,比如“张三到此一游”,不过都被涂了白灰,看不太清楚。平台上很干净,没有垃圾,应该是李建他们提前打扫过。
傍晚的风吹拂着我们的衣角。林雪晴的辫子被风吹得飘了起来,她伸手把辫子捋到身后,脸上带着笑意。时间刚过五点半,离日落还有半个小时,太阳还挂在西边的天空,把光线洒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我们并肩靠在亭子的栏杆上,眺望着远方。脚下,是气势恢宏的故宫建筑群——太和殿的屋顶是黄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光;乾清宫的飞檐翘角,像展翅的鸟儿;故宫的城墙是红色的,蜿蜒曲折,像一条巨龙。远处,北京城的风貌尽收眼底——胡同的屋顶是灰色的,像一片波浪;钟鼓楼的轮廓清晰可见,鼓楼的鼓面隐约能看到;北海公园的白塔是白色的,像一颗珍珠嵌在绿色的树林里。
林雪晴显得很兴奋,话也多了起来。她指着故宫的方向,笑着说:“你看,那是太和殿吧?我在历史书上见过图片,没想到从这儿看这么近。”然后她又指着钟鼓楼,“我爸说,以前钟鼓楼是报时的,早上敲钟,晚上击鼓,全城的人都能听见。”
她还跟我说,她考上清华后,她妈妈有多开心——带着她走了好多亲戚,比如她的二姨、三舅,还有她姥姥家,逢人就夸她“我女儿考上清华了,是大学生了”。她说的时候,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偶尔会低下头,用手指捻着衣角,但更多的是对母亲的理解和爱:“我知道我妈是为我高兴——其实我都不好意思了,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厉害。”
我微笑着倾听,时不时点点头。来自后世的我当然理解,无论哪个时代,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情都是一样的——子女有出息,是他们最大的骄傲,也是他们一辈子的牵挂。我看着她的侧脸,夕阳照在她的脸上,把她的皮肤映得像玉一样白,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好看得让我心跳加速。
我们就这么聊着天,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夕阳渐渐西沉,往地平线的方向落去。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瑰丽的颜色——先是橘红色,像燃烧的火焰;然后变成绛紫色,像打翻的葡萄汁;最后又染上一点粉色,像姑娘脸上的胭脂。整个故宫笼罩在一种庄严而浪漫的光晕里,琉璃瓦的金光更亮了,连城墙的红色都变得柔和起来,美得令人窒息。
我们都有些失神地望着这壮丽的景象,谁都没有说话。风轻轻吹着,带着远处传来的蝉鸣,还有一丝淡淡的花香——应该是山下的野花散发的味道。我能闻到林雪晴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味,是体香,干净又清爽。
就在太阳即将隐入地平线的刹那,金色的余晖把天空和大地都染成了暖黄色。我悄悄深吸一口气,手心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就是现在了。我趁她全神贯注于远方美景时,轻轻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她的眼睛里还映着天边的晚霞,像装着两片小小的云彩。她看到我认真的表情,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疑惑:“韩浩,怎么了?”
“雪晴,”我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温柔,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直接表白,而是先指向脚下的故宫,笑着说:“你看,从这么高的地方看下去,故宫是不是像小孩子玩的积木模型?红的墙,黄的顶,整整齐齐的,特别可爱。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以后每次看到这么好的风景,身边都能是同一个你,该有多好。”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说这个,脸颊在夕阳余晖下泛起更深的红晕,像熟透的苹果。她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的眼睛,而是低下头,看着我的鞋子,小声说:“我……我也觉得这里很好看。”
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眸,不再迂回,用我所能汇聚的最深情的语气,说出了酝酿已久的话:
“雪晴,我心中最理想的爱情,它发乎于自然的心动,成长于相互的感动,坚定于彼此的信任,最终能凝结成十指相扣、一生不离不弃的永恒。它或许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也不必感天动地,我只希望,在我未来人生的每一段前行路上,身旁都能有你微笑的身影相伴。”
“人们常说,人生总有一个镜头叫相遇,总有一个故事叫相守。对我而言,人生就像一出戏,而我现在最虔诚、最迫切的愿望,就是郑重地邀请你,来做我生命剧本里唯一的女主角,与我共演一场从青丝到白头的对手戏。”
“因为,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世界就是它原本的模样,平凡而寻常。直到你的出现,才像一道独特的霞光,为我的人生风景染上了不一样的色彩,让那些普通的日子,都变得生动而光彩熠熠。”
“你的轻声细语,就像最轻柔的风拂过心弦,总能在我心底引起温暖的共鸣;你的存在本身,就如同静夜里最亮的星辰,不张扬,却为我照亮了前行的方向。我像个最幸福的收藏家,默默收集所有与你有关的点滴——那次偶然的并肩漫步,那场意犹未尽的深夜长谈,那个不言而喻的默契眼神……我将它们一一珍藏,汇聚成我心动的全部证据。”
“我曾读过一句话:‘山河远阔,人间烟火,无一是你,无一不是你。’直到遇见你,我才真正懂得了它的含义。无论我面对的是壮丽山河,还是沉浸于最平凡的人间烟火气,我的心里都装着一个你。你,就是我衡量世间所有美好的尺度。”
我凝视着她的眼睛,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雪晴同志,你愿意与我一起,执手并肩,将这出人生的戏,从最美的相遇,一直演到白首不相离吗?”
林雪晴早已听得呆住了,眼眶微微发红,里面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然后,用力地点了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异常清晰地说:“浩哥,我愿意。”
就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山下不远处突然传来“咻——啪!”几声轻响!紧接着,几朵小小的、彩色的烟花在渐暗的夜空中绽开——有红色的,像一团小火球;有黄色的,像一颗小星星;还有粉色的,像一朵小桃花。虽然这些烟花比不上后世的大型烟花绚烂,声音也不大,但在1962年的北京夜空里,在故宫和景山的映衬下,这已是极致浪漫的景象。
我知道,这是陈致远他们抓住了最佳时机——他们肯定一直在山下等着,听到雪晴说“我愿意”,就立刻点燃了烟花。
林雪晴被烟花吓了一跳,随即又笑了起来,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我的手背上,有点凉。
我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那个小布袋子,打开盒子,拿出那对平安扣——我把雕刻着凤纹的那一枚轻轻放在她的手心,然后握紧她的手,让平安扣贴着她的掌心:“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一对平安扣,上面刻着龙凤呈祥。雪晴,这枚凤纹的给你,龙纹的我留着——希望这枚平安扣能护佑你平安喜乐,也希望我们俩能像这对平安扣一样,平安相伴,一起度过往后的每一个日夜,永远不分开。”
她紧紧握着那枚还带着我体温的平安扣,手指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我,眼泪还在流,却笑得很开心:“浩哥,我很喜欢……我会一直戴着它,不摘下来。”
我轻轻捧起她的脸,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她的皮肤很软,像棉花一样。然后,我慢慢低下头,深情地吻了下去。她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生涩而害羞地回应着我。
这个吻,带着晚风的清凉,带着烟花的余味,带着平安扣的温润,更带着我们之间积攒了许久的深情。我能感觉到她的嘴唇有点凉,呼吸变得急促;我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和我的心跳声重合在一起,“怦怦怦”的,像鼓点一样。我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我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们才慢慢分开。林雪晴气喘吁吁地伏在我怀里,脸颊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用小拳头轻轻捶了捶我的胸口,小声嗔怪道:“浩哥,你好坏……光天化日的……我……我差点就喘不过气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满足地搂着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发,能闻到她头发上的皂角味,“我太高兴了,没忍住。”
我们就那样相拥着,站在五方亭上,看着夜幕彻底降临——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最后变成墨黑;北京的灯火次第亮起,故宫的轮廓在夜色里变得模糊,只有远处的钟鼓楼还亮着灯,像两颗星星;胡同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一盏盏,连成一片,像地上的银河。
风轻轻吹着,带着夜晚的凉意,可我一点都不觉得冷——因为怀里有她,心里有暖。
直到夜色渐深,已经快七点了,我才牵着林雪晴的手,慢慢走下山。她的手被我握得暖暖的,走路的时候,会偶尔抬头看我,然后又低下头,偷偷笑。
我们不知道的是,在我们身后不远处,宿舍那三个“功臣”——王建军、陈致远、李大川,正悄悄跟着我们。王建军戴着个草帽,把脸遮住了一半;陈致远手里拿着个空的烟花盒子,正偷偷往口袋里塞;李大穿则拿着个水壶,假装在喝水。他们看着我们手牵手,时不时挤眉弄眼,偷笑不已,嘴里还小声嘀咕:“成了成了!浩子终于表白成功了!”“雪晴笑得多开心啊!”“以后咱们宿舍就浩子有对象了,羡慕嫉妒恨啊!”
而完全沉浸在幸福中的林雪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观众”。
送她回到门框胡同口的时候,已经快七点半了。胡同里的灯都亮了,是那种灯泡,光线有点发黄,照在青砖地上,泛着暖光。有个老太太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择菜,看到我们,笑着问:“雪晴,这是你同学啊?送你回来的?”
林雪晴的脸又红了,点点头,小声说:“是。”
“小伙子不错,看着老实。”老太太笑着说,“快进去吧,你妈该等急了。”
林雪晴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满是不舍:“浩哥,那我进去了。明天……明天你还要帮浩然呢,早点休息。”
“嗯,”我点点头,握紧她的手,“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开学咱们就能经常见面了。”
她“嗯”了一声,转身跑进胡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回头,对我挥了挥手,然后才推门进去。
我站在胡同口,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慢慢转身离开。
今夜,注定有人要失眠了——不是我,是雪晴。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全是五方亭上的日落、绚烂的烟花、带着体温的平安扣,还有那个让她脸红心跳的吻,心跳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直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着。
而我,那晚却睡得格外香甜——回到宿舍,王建军、陈致远、李建围着我,问东问西,让我“坦白”表白的细节。我跟他们说了雪晴说“我愿意”的时候,他们比我还激动,陈致远还拿出他珍藏的水果糖,分给我们吃——那是他表哥从南方带回来的,很甜。聊到十一点,我们才各自上床睡觉。我躺在床上,摸着口袋里那枚龙纹的平安扣,很快就睡着了,梦里都是林雪晴笑着说“我愿意”的样子,甜得像吃了蜜。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如约来到清华大学东门。东门的门柱是红色的,上面挂着“清华大学”的校牌,门口有两个保安在执勤,穿着绿色的制服。我刚到没多久,就看到那位人力车大叔匆匆跑过来,他身边跟着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个子很高,有一米八左右,穿的是蓝色的运动服,衣服上印着“海淀中学”的字样,背着个军绿色的书包,看起来挺精神的。
“小韩老师,早!吃早饭了吗?”大叔看到我,连忙跑过来,喘着粗气说——他应该是蹬着三轮车来的,车就停在不远处,车把上还挂着那个军用水壶。
“吃过了叔,我在食堂买了两个白面馒头。”我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向那个小伙子,“这就是浩然吧?”
“对对对!这就是我儿子,李浩然。”大叔拉了拉小伙子的胳膊,“浩然,快叫浩哥!昨天跟你说的,清华的高材生,今天来帮你辅导。”
“浩哥好!”李浩然有点腼腆地低下头,声音不大,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有些紧张。
“浩然你好,别紧张,咱们就是随便聊聊。”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们先去你家?还是去学校的自习室?自习室安静,有桌子,方便看资料。”
“去我家吧!”大叔连忙说,“我家离这儿不远,走路十分钟就到,家里有桌子,还能给你们沏茶。浩然,快带你浩哥去咱家。”
我们跟着大叔,往他家的方向走。他家住在离清华不远的一个胡同里,叫“清华园胡同”——这里的房子大多是四合院,门口挂着红灯笼,有些人家的门口还摆着自行车。大叔家的四合院不大,院子里有棵老槐树,树干很粗,枝叶茂盛,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树下有个石桌,四个石凳,上面还放着一个暖壶和几个搪瓷缸。
“快进来坐!”大叔热情地招呼我们,把我们领进堂屋。堂屋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八仙桌,是红木的,有点旧了;四把太师椅,也是红木的;墙上挂着一幅伟人画像,画像下面摆着一个香炉;桌子上放着一个“北京牌”的暖壶,还有一个收音机——是“红灯”牌的,黑色的,看起来很新。
浩然很麻利地给我们沏茶——茶叶是茉莉花茶,一毛钱一两,茶倒在搪瓷缸里,冒着热气,闻起来很香。
我从书包里拿出复习资料——有数学的错题本,有物理的公式总结,还有历史的时间线表格。我把这些资料递给浩然:“你先看看。”
浩然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起来。翻页的时候很轻,偶尔会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我凑过去,看了看他最近几次的模拟考试卷子——数学卷子上,前面的基础题都对了,只有最后两道大题错了;物理卷子上,力学的题都对了,电学的题错了几道;历史卷子上,选择题错得少,简答题答得不够全面。
“浩然的基础不错,”我对大叔说,“就是思路不够灵活——比如这道数学大题,他用的方法太复杂了,其实可以用另一种简便方法,节省时间;还有物理的电学题,他对公式的理解不够透彻,所以会错。”
大叔点点头,叹了口气:“是啊,他就是太死心眼,不会变通。小韩老师,你多指点指点他。”
“叔,你别担心。”我笑着说,“这样,我明天正好要赶回山西老家办点事——我暑假还没回去过。等下学期开学,我安顿下来,再让浩然来找我,或者我介绍他加入我们的学习小组。我们学习小组有十几个同学,都是高考成绩不错的。”
“太谢谢了小韩老师!”大叔激动地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个手绢,里面包着几块钱和几张粮票,“这是一点心意,你别嫌少,买瓶水喝。”
叔,真不用!”我连忙推辞,把他的手推回去,“我们那个备考联盟本来就是同学间互助的,不收费。就是一些打印的复习资料可能需要一点点成本费,到时候再说——也没多少钱,几块钱就够了。”
我简单跟他介绍了一下我们学校的英语角和备考联盟:“英语角是每周三晚上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大家一起练口语;备考联盟是专门帮准备高考的学生辅导,都是免费的,我们用的资料都是自己整理的,不用花钱。”
这时,李浩然插话了,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向往:“爸,浩哥说的是真的!我们学校今年高考的师兄师姐,好多都参加了清华的这个免费培训班,听说最少的都提了五六十分呢!成绩基础弱点的,提了一百多分的都有!我同桌的姐姐,去年参加了,本来只能考上普通大学,最后考上了北师大!”
李大叔这才相信,他把钱和粮票收起来,又对我好一番感谢:“小韩老师,你真是个好人!以后浩然要是能考上清华,一定好好谢谢你!”
“不用谢,叔,应该的。”我笑着说。
又聊了一会儿,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大叔和浩然送我到胡同口,浩然还拿着那些复习资料,对我说明天会认真看,有不懂的会记下来,等开学再问我。
离开李家,我回到宿舍,开始收拾回家的行装。我往里面装了几件换洗衣物——都是蓝色或灰色的布褂子和工装裤,还有一双解放鞋;我还从食堂买了两斤“自来红”月饼,是北京的特产,准备带回去给乡亲们尝尝;另外,我把那枚龙纹的平安扣用红绳系起来,挂在脖子上——贴身戴着,像带着雪晴的心意。
王建军、陈致远和李建也在收拾东西。王建军把他的收音机放进包里——那是他用攒的钱买的,黑色的,能听好几个频道,他说“去村里听听新闻,也给村里的孩子看看”;陈致远把他的“海鸥”牌相机装进相机包,还带了两卷胶卷,说“要拍韩家村的变化给同学们看”;李建则把几本书放进包里,有《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还有《毛选》,说“给村里的孩子看,让他们也多读书”。
“浩子,你说的韩家村真有那么好?”王建军一边收拾,一边好奇地问
“真的!”我点点头,笑着说,“等你们去了就知道了。”
正收拾着,宿舍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我走过去开门,发现是林雪晴——她穿的还是那件浅蓝色的布褂子,手里拿着个布包,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
“雪晴?你怎么来了?”我有点惊讶,连忙让她进来。
“我……我来给你送点东西。”林雪晴走进宿舍,看到王建军他们,脸又红了。她把布包递给我,“这是我昨天晚上给你织的毛衣,浅灰色的,村里冷,早晚穿。还有这个,是我妈做的酱菜,装在瓶子里了,你带回去,配馒头吃。”
我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织得很整齐,针脚很细;还有一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酱黄瓜,闻起来很香。我摸了摸毛衣,还带着点温热,应该是刚织好没多久。
“谢谢你,雪晴。”我心里暖暖的,握紧她的手,“我会好好穿的,酱菜也会好好吃。”
“嗯,”林雪晴点点头,眼神里满是不舍,“你……你路上小心,到了村里给我写封信。”
“好,我一到就给你写信。”我点点头。
王建军他们很识趣,都转过身,假装收拾东西,不看我们。林雪晴又跟我说了几句话,比如“路上多喝水”“别太累了”,然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门口,我心里有点酸,也有点甜——我知道,她也想跟我一起回韩家村,可在这个年代,一个未婚姑娘跟着男朋友回老家,是绝不被世俗允许的——她母亲昨天跟她说,“女孩子要矜持,没结婚之前不能随便去男方家,会被人说闲话的”。虽然我们都憧憬着新的开始,但一些传统的规矩,依然需要我们去面对和遵守。
这也让我更清楚地意识到,我要走的路上,不仅有时代的机遇——比如韩家村的发展,比如我在清华的学习,也有需要耐心和智慧去跨越的现实障碍——比如传统观念的束缚,比如未来工作的分配。但无论如何,我和林雪晴的故事,已经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我把她织的毛衣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最上面,又把酱菜瓶子裹在衣服里,防止打碎。然后,我看着宿舍里的三个兄弟,笑着说:“收拾好了吗?明天咱们一起出发,去韩家村,让你们看看真正的农村!”
“收拾好了!”他们三个异口同声地说,眼睛里满是期待。
窗外的阳光照进宿舍,落在我们的行李上,泛着暖光。我知道,这个暑假,一定会很精彩——不仅有老家的亲人在等着我,有兄弟们的陪伴,还有林雪晴的牵挂。而我和她的未来,也像这阳光一样,充满了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