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8(2/2)

陆文斜倚在墙边,一身上等绸缎的长衫,手里摇着把折扇,眼神却黏腻得让人不适。

时言收回手,冷淡地点了点头:“表少爷。”说完就要离开。

陆文却横跨一步拦住去路:“急什么?表嫂独守空房这些日子,不好受吧?”

他凑近一步,身上浓重的脂粉气熏得时言皱眉,“我那表哥不解风情,不如……”

“请表少爷自重。”时言后退半步,声音冷了下来。

陆文不但不退,反而得寸进尺地抓住时言的手腕:“装什么清高?一个庶出的丫头,能嫁进陆家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他的拇指在时言手腕内侧暧昧地摩挲,“听说你至今还未圆房?不如让表哥我教教你。”

时言猛地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能听见骨骼错位的声响。

陆文痛呼一声,却反而兴奋起来,另一只手竟要去扯他的衣领:“够辣!我喜欢!”

怒火直冲头顶,时言另一只手已并指为刀,正要劈向陆文后颈——

“陆文。”

一道声音从背后砸过来,裹着冰碴似的冷,偏又带着火星子,烫得人脊背发寒。

陆文的表情瞬间凝固,慌忙松开手退后两步:“表、表哥。”

时言背对着陆砚舟,死死低着头,心跳如擂鼓。他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如芒在背。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陆砚舟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陆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良家妇女?时言愣在原地,嘴半张着却发不出声。陆砚舟没认出自己?

“不是,表哥,她是……”陆文急着解释。

“闭嘴。”陆砚舟冷喝,“滚回去,家法伺候。”

时言趁机往墙角阴影处挪了挪,将身形藏得更深。他必须尽快离开,万一陆砚舟绕到前面,就完了。

“这位姑娘。”陆砚舟的声音忽然转向他,语气缓和了些,“可有受惊?”

时言摇摇头,刻意将声音捏得又细又软:“多谢军爷相救,奴家无恙。”说完就要快步离开。

“且慢。”陆砚舟突然道,“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时言脚步一顿,后背渗出冷汗。他急中生智,假装被石子绊了一下,身子一歪,手中的果子撒了一地。

“哎呀!”他惊呼一声,趁机将脸埋得更低。

这一摔果然转移了注意力。陆砚舟走近两步:“姑娘小心。”

“嫂子!”陆明萱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你在哪呀?”

时言如蒙大赦,赶紧压低声音道:“家妹寻我,先行告退。”不等回应,便提起裙摆快步离去,始终背对着陆砚舟。

转过墙角,他几乎是小跑着奔向凉亭。陆明萱正站在石凳上张望,见他回来,立刻张开双臂:“嫂子,我们的果子呢?”

时言这才发现刚才慌乱中果子全丢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不起萱儿,嫂子不小心摔了一跤,果子都掉了。”

陆明萱敏锐地察觉到他脸色不对,小手捧住他的脸:“嫂子你怎么了?手这么凉。”她突然瞪大眼睛,“是不是遇到坏人了?”

时言摇摇头,将小女孩抱下石凳:“没事,就是有点累了。我们回府好不好?”

回程的软轿上,时言紧闭双眼,脑海中不断回放刚才惊险的一幕。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他就暴露了。

原来昨晚火场里,那个军官就是陆砚舟。难怪刚刚觉得那声音耳熟,难怪他会被送去最好的医院。

时言手心瞬间沁出薄汗,指尖微微发颤,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些,目光落在窗外,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陆砚舟已经见过他一次,那便是昨晚火场里灰头土脸的“沈言”。若他再仔细想想,将这那次相遇与家中突然出现的“少夫人”联系起来就麻烦了。

不行,他必须赶在陆砚舟回府前躲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