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8(2/2)

直到父皇命禁军统领强行将他拉开,他才发现自己的前襟已被血浸透,分不清哪些是时言的,哪些是刚才厮杀时沾上的。

“云烬。”父皇的声音罕见地柔和,“让御医救治吧。”

沈云烬退后两步,看着御医剪开时言的衣衫。那道贯穿伤比想象的更可怕,再偏半寸就是当场毙命。

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殿柱,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体会“后怕”这种情绪。

“陛下!”御医突然惊呼,“世子袖中有毒针!”

沈云烬猛地冲上前,夺过那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尖泛着诡异的蓝光,分明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他忽然想起刚才时言倒下的位置,正是太子心腹所在,若他没有接住他,恐怕事态会更严重。

沈云烬攥紧毒针,声音冷得像冰,“不是他的,有人要灭口。”

说这话时他死死盯着沈云澈。后者被押解着经过他身边,突然狞笑:“九弟终于也学会心疼人了?可惜啊,你根本不懂怎么对一个人好。”

这句话像刀扎进沈云烬心口。因为太子说得对,他确实不懂。

淑贵妃从小就教导他,感情会成为追逐权力的阻碍,交付真心更是取祸之道。二十四年来,他早已熟稔于算计人心、伪装情绪、甚至狠下杀手。

可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当有人毫不犹豫地为他挡下致命一刀时,该如何面对这份炽热而纯粹的真心。

当夜,沈云烬守在太医院外。

良久,御医疲惫地出来,“世子性命无碍,但失血过多,需静养月余。”

沈云烬径直闯入内室。药香弥漫的床榻上,时言安静得像具尸体,唯有微微起伏的胸口证明他还活着。

他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悬在那毫无血色的唇上方,却不敢触碰。

“为何?”他低声问,“明知是我的算计,你还是这样做。”

睡梦中的时言突然皱眉,无意识地呢喃:“殿下,快走……”

沈云烬僵在原地,猛地攥紧拳头。

哪怕明知那舍命一扑或许是算计、是做戏,可心底某个角落仍疯狂叫嚣着“真心”二字。至此,真假又何妨。

“蠢货。”他轻声说,手指却温柔地拂开时言额前碎发,“从今往后,你的命是我的。”

【厌恶值清零,爱意值+50】

次日破晓,沈云烬推开雕花木窗,让风驱散满室药味。

晨露沾湿了他的紫貂大氅,但他浑然不觉,目光始终锁在榻上那人苍白的脸上。

“殿下,该早朝了。”心腹太监在门外小声提醒。

“滚。”

沈云烬的声音很轻,却让门外立刻没了声息。

他伸手碰了碰时言的额头,高热仍未退去。御医说只要熬过今晚就能活,可现在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榻上的人依旧毫无苏醒迹象。

“你不是最会审时度势吗?”沈云烬用指尖描摹他干裂的唇纹,“现在装什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