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9(2/2)
“下游三十里有渔村,问过了吗?”
“问过了,都说没见。”
“再问。”沈云烬刀尖不停,“上游的溶洞呢?”
周晏硬着头皮汇报:“水太急,潜不进。”
刀尖突然折断在“溶洞”二字上。沈云烬沉默片刻,突然掀翻整张案几,巨响惊飞了檐下栖鸟。
“那就把水抽干!把山炸平!”
他暴怒的吼声震得梁上尘埃簌簌落下,“他就在那里,我能感觉到!”
吼完这句,沈云烬突然弯腰咳出一口血。连续十日不眠不休的搜寻,铁打的身躯也撑不住了。
周晏慌忙扶住他,却被一把推开。
沈云烬抹去唇边血迹,走到那面“碎甲人形”前,轻轻将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上。
“予安,”这声呼唤轻得如同叹息,“你答应过等我的。”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风尘仆仆的斥候冲进来,手里捧着个湿漉漉的锦囊。
“报!南疆驻军在漓水畔发现这个,里面有……”
沈云烬如饿虎扑食般夺过锦囊。当他倒出里面的东西时,整个人如遭雷击,那是半块被水泡发的桂花糕,正是他回京前偷偷塞给时言的。
“漓水,”沈云烬死死攥着锦囊,眼中的死寂突然被狂喜取代,“不在下游,在上游!他逆流而上了!”
离京那日,沈云烬只带了七名心腹。他们扮作商队,沿着漓水一路向西。
每经过一个村落,沈云烬都会停下,举着时言的画像询问。
“见过这个人吗?”他声音温和得不像话,“大概这么高,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大多数时候得到的是摇头。偶尔有人说见过相似的身影,沈云烬就会在那地方盘桓数日,翻遍每寸土地。
雨夜,他们在破庙避雨。沈云烬坐在漏雨的屋檐下,就着闪电的光芒雕刻一块木牌,正面是“时”字,背面是“言”。这是他准备的寻人牌,每经过一个州县就挂一块。
“殿下,”一旁的侍卫忍不住劝道,“已经一个月了,世子若真……”
“闭嘴。”沈云烬头也不抬,“他活着。”
侍卫欲言又止。他想说正常人中了离魂散又坠河,绝无生还可能;想说殿下您瘦得脱了形,该回京休养了;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默默递上干粮。
沈云烬没接。他正用匕首在木牌侧面刻小字,这是新添的习惯,每块牌子都刻上当天的日期和地点,仿佛在给某个可能看到的人留记号。
刻完最后一笔,他突然抬头:“你们听见了吗?”
众人茫然,庙外只有雨声。
沈云烬却猛地冲进雨幕,朝着漆黑的山林大喊:“时言!”
回声在山谷间回荡,渐渐被雨声淹没。
沈云烬站在雨中,浑身湿透却浑然不觉。刚才那一瞬,他分明听见时言在唤他名字,就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
“我知道你还活着。”
沈云烬对着虚空轻声道,雨水顺着脸颊流下,分不清是泪是雨,“等我找到你……”
远处闪电劈开夜空,刹那的光亮中,山崖上似乎有个身影一闪而过。
等沈云烬再定睛看时,那里只剩下一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