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6(2/2)
“我怀疑这两件事有关联。”陆砚舟转身大步走向停在不远处的黑色汽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那晚舞会他出现的时机太巧,今晚的爆炸也是。”
副官了然,立刻应命,发动了汽车。
引擎轰鸣,车轮碾过焦黑的石板路。陆砚舟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指节轻轻敲击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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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毒水的气味刺得鼻腔发痒,时言在朦胧中睁开眼。窗外天色将明未明,病房里静得能听见点滴落下的声响。
他猛地撑起身子,输液针头被扯得歪斜,手背渗出一点血珠。
“沈先生?”护士推门而入,见他醒了忙要来扶,“您肺部吸入了不少烟尘,需要好好休息。”
时言避开她的手,嗓音沙哑:“那位长官,就是送我来的那位,怎么称呼?”
“是陆……”护士突然噤声,想起副官叮嘱过不许透露少帅身份,“是军政府的官爷。”
时言眸光微闪。果然是个军官,但应该与陆家无关,毕竟陆砚舟此刻还没回来。他佯装虚弱地咳嗽两声:“劳驾给我杯水。”
趁护士转身,他迅速拔掉针头,抓起挂在椅背上的脏外套。
时言蹑足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冷空气裹着晨雾涌进来,让他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这里是二楼,窗外有一棵梧桐树,枝干距离窗台不到两尺。
远处传来脚步声,时言立刻屏息。守卫的皮靴声在门外停顿了几秒,又渐渐远去。他数到三十,确定危险暂时解除,便灵活地翻出窗户,抓住最近的树枝。
他攀着树干滑到地面。粗糙的树皮刮过掌心烫伤处,疼得他眼前发黑。
转过几个街口后,陆府高大的围墙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言靠在对面巷子的砖墙上喘气,冷汗已将后背完全浸透。
时言活动了一下疼痛的手腕,正准备冲刺翻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响。
他猛地回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站在巷口。正是昨晚那个告诉他秘密的小乞丐。孩子脏兮兮的脸上写满惊讶,显然认出了他。
两人对视一秒,时言竖起食指抵在唇上。男孩眨了眨眼,突然咧嘴一笑,转身跑开了。
翻过墙头,落在内院时,时言几乎是滚着缓冲了冲击力。
他蜷缩在灌木丛后观察片刻,确定没有惊动任何人,才猫着腰溜向自己的院落。
回到房间,时言迅速锁好门,扯下染血的便装藏好,从衣柜取出素色旗袍。
穿衣时他瞥见镜中的自己,脸上还带着烟灰痕迹,头发里夹着梧桐叶碎片,活像个逃难的土匪。
谁能想到这就是陆府那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少夫人?
最后,他坐在梳妆台前,用娴熟的手法将长发盘成时下流行的女士发型,再薄施脂粉掩盖脸上的疲惫与病容。
当镜中出现一个略显苍白但依然美丽的“少夫人”时,院外恰好传来丫鬟轻快的脚步声。
“少夫人,您醒了吗?奴婢送早茶来了。”
时言深吸一口气,温声道:“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