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18(1/2)
陆砚舟追出巷口时,街面上只有往来的黄包车和挑着担子的小贩,哪还有时言的身影。
风卷着落叶掠过脚边,他心里那点不安愈发清晰,几乎是凭着直觉,转身就往报社的方向走。
主编见了他,脸上堆着客套的笑,听他问起“沈言”,才恍然道:“沈记者?他今天一早就来辞了职,说是家里有急事,要回南方去。”
果然,沈言要走。陆砚舟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出沉闷的声响。可他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挽留。
回府的路上,他让副官去查沈言的去向,船票、车票,有任何消息立刻报给他。副官刚应声,他又补充了句,“别惊动他。”
踏进陆府大门时,暮色已经漫了进来。
他刚脱下外套递给佣人,就看见长廊那头走来个人。月白色的长裙,长发松松挽着,步履轻缓,正是陆府那位名义上的“少夫人”。
他和这位“少夫人”向来没什么交集,只知道是父亲为了利益硬塞给他的,平时住在东院,几乎不怎么碰面。
此刻见“她”朝自己走来,陆砚舟微微蹙眉,停住了脚步。
“夫君。”时言先开了口,尾音放柔。
陆砚舟颔首:“有事?”
时言抬起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点他看不懂的复杂情绪,轻声问:“夫君,现在……可以离婚了吗?”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母亲病重,我想早日回家去。”
“可以。”陆砚舟很快应道,看着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补充道,“最快明天。”
其实是这阵子处理码头的事时,顺便也和父亲谈妥了此事。他本就没打算和一个陌生人绑一辈子,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说。
时言显然没料到会这么顺利,怔了怔才低下头,“谢谢。”
陆砚舟看着他转身往东院走的背影,长裙的下摆微微飘扬,像片飘远的云。
他忽然想起这跟刚才在小院里,沈言转身离开时的背影,竟有几分莫名的相似。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一个是要回南方的记者,一个是要离婚的名义妻子,怎么会有关系。
他转身往书房走,可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却越来越清晰。
沈言要走,这位“少夫人”也要走。短短一天里,两个让他觉得“不一样”的人,都要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
陆砚舟刚在书房坐下,副官就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张纸条:“少帅,查到了。沈记者买了明天下午去苏州的火车票,两点发车。”
陆砚舟捏过纸条,指尖划过两个字,指腹泛凉。果然是要走,连日子都定好了,正好是签离婚文书的第二天。
“还有件事。”副官顿了顿,递上另一份记录,“之前按您的吩咐,盯着少夫人的动向。我发现她每晚出府的时间,和沈记者在报社出现的时间差不多。”
陆砚舟抬眼看向副官。他当初让盯梢,不过是怕这位名义上的妻子在外面惹麻烦。
毕竟是父亲塞来的人,真出了岔子,陆家脸上也不好看。他从没想过要深究她的去向,更没把她和沈言联系到一起。
“具体说说。”他沉声道。
“少夫人通常是亥时出府,穿过后街的成衣铺,半个时辰后就会出现在报社附近。而沈记者每晚到报社的时间,都在亥时二刻左右。”
副官指着记录上的时间线,“而且每次少夫人回府的时辰,也总比沈记者离开报社的时间晚一刻钟。”
亥时出府,亥时二刻到报社。回府时间也对应。
副官的话还在耳边打转,可他脑子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是沈言的眼睛,清亮又带着点疏离。
也是那位“少夫人”刚才抬眼时的目光,同样的眼型,连看人时微微垂眸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他忽然想起前阵子见沈言耳垂有些红肿,问起时,那人含糊说是被蚊子叮破了。
现在想来,哪有蚊子叮得那么规整?分明是取了耳钉留下的印子。
陆府的少夫人,左耳确实戴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是陆家给的聘礼之一。
还有沈言总躲着他的样子。在报社看见他就绕道走,采访时硬邦邦地说“看镜头”,刚才在小院里告别时,那句“不一定”说得那么轻,像怕被他看穿什么。原来不是讨厌,是怕被发现。
所有零碎的线索突然串成了线,勒得他心口发紧。
“原来如此。”
陆砚舟忽然低笑出声,笑声中带着几分自嘲。他原以为自己足够敏锐,却不想被同一个人,用两种身份,骗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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