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45(2/2)
她声音发颤:“听说仗打得太惨烈,陆少帅拼到最后一刻,才把叛军压下去,保住了北城,可他自己却……”
时言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砸中,第一反应是摇头:“不可能。”
他怎么会信?那个说过“活着回来”的人,怎么会食言?
“不、不会的……”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你骗人!他说过会活着回来的……”
可张阿姨别过头抹泪的样子,又让他不得不信。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疼得他蜷缩起来,紧接着是铺天盖地的自责。
如果他没闹脾气,如果早点说爱他,如果陪着他……
悲伤像冰冷的海水,瞬间将他淹没,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
时言跌跌撞撞跑回房间,摸出那封遗书。划亮火柴,火苗舔舐着纸面,将那些迟到的道歉与爱意一点点焚尽。
“你看不到了……我烧给你看也好……”他哽咽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窗外忽然下起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窗棂上。风卷着雨丝从半开的窗缝扑进来,打在燃了一半的纸上。
火苗猛地熄灭,被打湿的地方黑了一片,剩下半截皱巴巴的,留着几行模糊的字迹。
时言没察觉,他恍恍惚惚地推开门走出去。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冰冷刺骨。
街上的人三三两两聚着,议论声飘进耳朵里:“少帅真是英雄”、“可惜了,那么年轻”……
那些话语像淬毒的针,扎进时言的心脏。他茫然地站在雨中,看着街对面画报上陆砚舟穿着军装、眼神坚毅的照片被雨水模糊,这才真切地意识到——陆砚舟,真的不会回来了。
那个会叫他“言言”,会笨拙地讨好他,会在他耳边说悄悄话的陆砚舟,永远地留在了那场硝烟弥漫的战场上。
时言缓缓蹲下身,任由冰冷的雨水混合着滚烫的泪水,砸在冰冷的石板路上,无声地恸哭。
“陆砚舟……”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破碎在雨里,“我错了。”
如果当初不跑,如果在他找到自己的时候就乖乖留下,如果那些日子里能少些别扭,多些坦诚,是不是就能多拥有几天安稳的日子?
可世上没有如果。
他们真正幸福的日子,短得像一场梦。
而这场梦,如今醒了。
这般想着,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了。
他慢慢起身,脚步虚浮地往外走,没目的地,像个游魂。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本能地往前走,走到哪里算哪里,最好是能出个意外,一了百了。
走到一个街角时,忽然听到一阵孩子的嬉闹声。
他麻木地抬眼,就看见不远处的脚手架上,一块巨大的广告牌松动了,正朝着底下一个追着皮球跑的小男孩砸过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慢了。
孩子还在笑着往前跑,浑然不觉头顶的危险。
“小心!”
几乎是本能反应,时言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过去,用尽全力将那个小小的身影往旁边一推。男孩惊叫着摔在地上,皮球滚到一边。
“砰——!”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音。
时言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背上,仿佛五脏六腑都被震碎了。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意识如同断线的风筝,急速下坠。
倒下的瞬间,他好像看到了小女孩惊恐的脸,和远处奔过来的人群。也好,这样就不用再痛苦了。
意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时言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解脱的微笑。
北城的风,依旧冰冷地吹着,卷起地上的尘土,掩盖了那片迅速蔓延开的、刺目的红。
阳光从云层后短暂地探出头,照亮了广场上散落的皮球,和那个永远闭上了眼睛的、瘦削的身影。
【任务完成,宿主意识脱离成功。】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虚无中响起,随即又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