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完(1/2)
“来不及了。”
时言在他怀里艰难地睁开眼,眼神已经有些涣散,却努力聚焦在沈云烬悲痛欲绝的脸上。
他极其微弱地摇了摇头,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耗尽力气:“云烬,别这样……”
他试图挤出一个安抚的笑,却牵动了毒发的痛苦,眉头紧蹙。
沈云烬的眼泪终于决堤,滚烫的泪水砸在时言苍白的脸上:“不、不会的,你答应过朕……你答应过要陪朕白头到老的。”
时言艰难地抬起手,拭去沈云烬脸上的泪,却越擦越多。
他笑了笑,眼中是化不开的温柔和不舍:“好好活着……别为我难过太久……”
他顿了顿,故作凶狠地瞪了瞪眼,“不然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熟悉的威胁,却让沈云烬哭得更凶。他紧紧抱着怀里的人,低声哀求:“求你别走,朕求你。”
这一刻,九五之尊的威仪荡然无存,他像个失去全世界珍宝的孩子,无助地、绝望地痛哭失声。
时言的气息越来越弱,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似乎想再碰一碰沈云烬的脸,却最终无力地垂下。
“下辈子,”他的声音轻得如同雪落,“别再遇见我了……”
最后一个字音消散在风雪中,时言的眼睛缓缓闭上,唇边还带着那抹未散的笑意。
沈云烬呆住了。他紧紧抱着怀中逐渐冰冷的身躯,一动不动。
雪落在他们身上,渐渐覆盖了一层薄白,像是真的要共白头一般。
“予安?”他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希冀,“别闹了,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
没有人回应。
只有呼啸的风雪声,风雪呜咽着卷过空旷的天地,却吹不散这方寸之间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维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久久,久久地,没有松开一丝一毫。
沈云烬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直到双腿失去知觉,直到风雪几乎将他们掩埋,他才终于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小心翼翼地将时言抱起。
“我们回家。”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朕带你回家……”
雪地上,只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孤独地延伸向远方。
那脚印旁,有点点鲜红,像是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刺目而凄美。
沈云烬抱着人回到寝宫时,宫人们远远望见便跪了一地。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出声。
“都退下。”帝王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寝宫门缓缓合上,将风雪隔绝在外。殿内地龙烧得极暖,暖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云烬却浑然不觉,他小心翼翼地将时言放在榻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予安,冷吗?”他解下自己的大氅裹住时言,又拉过锦被仔细盖好。
沈云烬握住那人的手,那手已经冰冷僵硬,他却恍若未觉,只是不停地揉搓着,呵着热气,“很快就暖和了,很快。”
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时言苍白如纸的面容。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紧闭着,长睫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沈云烬伸手轻轻抚过他的眉眼,指尖颤抖得厉害。
“你只是睡着了,对不对?”
他低声呢喃,俯身将额头抵在时言冰冷的额头上,“等你睡醒了,我带你去御花园看梅花。今年的梅开得特别好,你一定会喜欢。”
夜色渐深,沈云烬就这样抱着他,一动不动地坐着。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他才像是突然惊醒,对着殿外喊道:“传膳!”
早膳很快呈上,精致丰盛一如往常。
沈云烬亲自将时言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一勺一勺地喂着清粥。粥水从时言嘴角溢出,滑过下巴,滴落在衣襟上。
他慌忙用袖子去擦,声音里带着慌乱:“对不起,是我太急了,你慢点喝。”
一旁的太监总管看得心惊胆战,却不敢出声。他看着陛下对着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说话,这场面莫名有点惊悚。
三日过去,寝宫内开始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太监宫女们交换着惊恐的眼神,却无人敢言。
沈云烬似乎闻不到,他依旧每日为时言梳洗更衣,抱着他批阅奏章,夜里相拥而眠。
第五日,镇国公终于闯进了寝宫。
老将军一身素服,双眼红肿。当他看到榻上相依的两人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儿子,那个曾经鲜活的人儿,如今脸色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嘴唇泛着青紫。
而陛下此刻面容憔悴得不成人形,眼下青黑一片,却仍固执地搂着时言的尸体。
“陛下。”
镇国公扑通一声跪下,老泪纵横,“求您,让言儿入土为安吧!他已经……已经……”
“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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