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仍在呼吸的废墟（1/2）

当虞薇从短暂的深度睡眠中醒来，疲惫稍减，精神重新凝聚时，等待她的是众人期盼的目光和云忆带来的消息——第三页书页，已经书写完毕。

“虞老师，”云忆走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书页……写好了。内容是……一辆完好的半挂车和足够的燃料。”她没有提及这是集体讨论的结果，更没有提薇奥菈的主导。

众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振奋的神色。离开这所日渐成为囚笼的实验楼，前往更广阔、或许也更安全的天地的希望，似乎一下子变得真切起来。就连李辞钟，也难得地没有唱反调，只是眼神闪烁，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虞薇点了点头，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她迅速检查了自己的装备，长钺刃口寒光依旧，背包里的物资也补充完毕。

就在她准备再次出发时，云忆默默走到她身边，趁其他人不注意，压低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附耳说道：“虞老师……对不起……之前说好的，第三页要写下约束我自己的内容……现在却……”

这是她一直耿耿于怀的事情。在薇奥菈介入之前，她曾与虞薇有过约定，要利用书页的力量为自己设立界限，防止能力失控。然而，在现实的生存压力和外力影响下，这个承诺被迫搁置了。

虞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她转过头，看着云忆那充满愧疚和不安的眼睛，冷峻的脸上线条柔和了些许。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云忆的脸颊，动作自然而带着安抚的力量。

“傻孩子，”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只要你有这份心，就足够了。约束不在于一纸文书，而在于你日后的每一个选择。”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荒凉的景象，“况且，载具这件事，的确比我的那份担心更重要。这是为了大家能活下去，你没有做错。”

简单的几句话，却像春风般吹散了云忆心中的阴霾和负罪感。虞薇的理解和宽容，让她眼眶微微发热。

“嗯……”云忆用力点了点头，将这份感动埋藏心底。

虞薇不再多言，再次将「叙事书」用厚布包裹，固定于胸前。在众人的目送下，她第二次推开了实验楼的大门，身影融入“白日时”那灼热而死寂的光线中。

……

就在虞薇离开后不久，云忆脑海深处，薇奥菈那冰冷而充满讥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自我约束？呵，蠢货，傻子！我游历诸多世界，见证过无数文明的兴衰，从未见过哪个真正能掌控局面的领导者，会优先想着给自己套上枷锁！力量就是用来打破规则、开拓疆土的，而不是用来画地为牢的！真是无能的思维！”

面对这尖锐的指责，云忆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沉默或辩解，只是在心中淡淡地笑了笑，回应道：“那也是未来的我需要考虑的事了。现在，我只是个想努力回应老师期待的学生而已。”

她的回答平静而坦然，带着一种认清自身定位后的释然。

“愚不可及！”薇奥菈似乎被她这种“不求上进”的态度气到了，丢下最后一句评价，便不再作声。

……

街道上，虞薇的第二次探索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