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秋分酿醇,祭月祈圆(1/2)

桃林的桂瓣沾了晨霜时,江南小镇已至秋分。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陶瓮,青丘带来的 “蛰虫月桂纹陶瓮” 刻着蜷身蛰虫与垂枝桂蕊,陶胎还浸着白露茶露 —— 这是狐后用青丘千年陶土所制,瓮底暗刻 “圆”“醇” 二字,酿酒时纹路随酒液愈发温润。“陶瓮要先煮辣蓼水去腥,酿酒才聚醇香。”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白露茶的茶痕,“李大叔传讯说,新糯收好了,街坊们正搭祭月台呢!”

茶酒坛旁的红绸带缠着酒曲,埋在桃树下的白露茶酒裹着陶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采的金桂已码成黄堆。毕方落在案沿,尖喙啄了啄酒曲盆,忽然振翅掠过屋檐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雷始收声” 的说法,衔来片枯荷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爽气,天际的雷声早已歇止,正是 “一候雷始收声”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辉,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晾新糯。李大叔的竹匾铺得方正,饱满的糯米泛着莹光:“‘秋分晒糯,酒醇味厚’,这糯米要晾足三日,去杂后才够黏!”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粉糯的芋饼:“先垫垫肚子,秋分吃芋,年年有余!” 远处的墙根下蛰虫筑巢,田边的沟渠渐涸,正是 “二候蛰虫坯户”“三候水始涸” 的景致。

酿桂花酒的作坊支起了木槽,青丘的陈年酒曲与本地的新糯、金桂、鉴湖水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桂花酒要‘糯为骨,桂为魂’。” 白真抓起把糯米,指给王大娘看,“按绍兴黄酒古法,糯米需浸足十日,每斤米配二两桂瓣、一钱酒曲,用‘复式三边发酵’法慢酿,这是李商隐诗里‘秋阴不散霜飞晚’时最宜的醇厚真味。” 他边说边示范蒸饭,“蒸至‘熟而不糊’,摊凉至三十度再拌曲,这是‘落作’的关键,酿酒师傅说‘饭凉不匀则酒酸’呢。” 夜华已备好酒坛,正铺着荷叶:“发酵时坛口覆三层荷叶,扎紧后埋半尺深,这是锁香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齐民要术》,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秋酿头酒,香醇如幽兰’,秋分恰是酿酒黄金时,此时气温适发酵,桂香最浓郁。三候俱全之日,祭月神祈圆满,最宜祈安。” 他抬眼补充,“酒分两味:喜甜者加黄冰糖,嗜醇者加陈年酒基;搭配芋饼食用,‘一酒一饼,秋寒全顶’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桂花盆 —— 几片焦瓣混进金桂,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瓣:“这鸟儿比老酒坊的伙计还较真!”

灶房旁的祭月台已搭得清雅。折颜正教李大叔 “开耙” 技艺,木耙在酒缸中翻动:“绍兴黄酒酿造要经‘夏药秋曲’,酒曲需用辣蓼草粉与米粉制成,发酵时每四小时开耙一次,调节温度防酸败。” 他边说边挂月神牌位,“牌位要糊桑皮纸为面,绣蛰虫月桂纹样,旁摆新酿桂酒与芋饼,这是祭月的老规矩。” 案上还摆着刚拌好的酒醅,陶瓮里的酒液映着桂纹,旁边的桂花蜜已调好,花香混着酒香漫出作坊。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月桂纹酒垫”:“这是青丘的绣法,苎麻吸油,垫酒坛不沾桌!” 白浅凑过来学开耙,却把酒醅搅出缸外,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酒雨舞’呢!” 毕方忽然衔来冰糖罐,尾羽扫过糖盆 —— 一勺粗糖混进绵糖,被它轻啄挑出,李大叔笑着添糖:“这鸟儿比酿酒的师傅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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