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小暑耘田，祭谷祈壮（1/2）

桃林的温风裹着稻禾清香时，江南小镇已至小暑。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耘田器，青丘带来的 “温风蟋蟀纹耘田器” 刻着流动温风、壁间蟋蟀与振翅雏鹰，陶胎还浸着夏至豌豆酒的清甜 —— 这是狐帝用青丘韧陶所制，器底暗刻 “壮”“护” 二字，盛草木灰肥时纹路随晨露愈发鲜活。“耘田耙要先抹桑汁桐油混合物养护，防粘泥又耐用！”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稻种的绿痕，“李大叔传讯说，稻田的禾苗正拔节，乡亲们正晒伏物呢！”

稻种袋旁的红绸带缠着草木灰肥，埋在桃树下的夏至豌豆酒裹着酒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熬的荷叶粥已盛在瓷碗。毕方落在器沿，尖喙啄了啄肥桶，忽然振翅掠过晒谷场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温风至” 的说法，衔来片带露荷叶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晨露，田埂已见温热南风拂过稻浪，正是 “一候温风至”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暖，落地正逢街坊们扛着耘田耙走来。李大叔的竹筐里摆着粪勺，粗糙的手上还沾着田泥：“‘小暑耘田一碗油，大暑耘田半碗油’，这早稻要趁温风初起耘田才壮苗！”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盛着新米蒸的糕：“先祭神，食新要供五谷大神，来年收成旺！” 远处的墙根下蟋蟀筑穴，正是 “二候蟋蟀居壁” 的景致。

耘田的稻田已清出田埂，青丘的青铜耘田耙与本地的竹粪勺、桑汁桐油、陶制肥桶、荷叶、晒谷竹匾、防虫艾草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禾苗要‘耘为骨，肥为血’。” 白真扶着耘田耙，指给王大娘看，“按江南耘田古法，耘田分‘三遭’：头遭浅耘松泥，二遭深耘除草，三遭顺耘追肥，这是韩淲诗里‘耘苗时候想田深’时最宜的护苗章法。” 他边说边示范耘田姿势，“‘推耙画弧’是关键：双手握柄与肩同宽，推耙时划半弧，既除杂草又不伤稻根，老农夫说‘耘深伤根，耘浅无用’呢！” 夜华已备好肥桶：“草木灰肥要拌桑露，这是促分蘖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清嘉录》，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小暑食新，祀神享祖’，耘田祭谷，恰合劝农古训。” 他抬眼补充，“稻分两制：早熟选‘江南早籼’，晚熟选‘青丘香糯’；搭配荷叶食用，‘一耘一叶，夏壮苗旺’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肥桶 —— 几粒石子混进草木灰，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肥：“这鸟儿比老田农的伙计还较真！”

晒谷场的五谷神台已搭得庄重。折颜正教李大叔调制追肥，桑汁混草木灰泛着清润：“追肥要‘露为引，肥为补’。” 他舀起一勺肥汁，“按古法，耘田后浇‘桑露灰肥’：将草木灰与晨露桑汁拌匀，每株浇半勺，这是元稹诗里‘温风至’时传的育稻章法。” 他边说边挂五谷神牌位，“牌位要糊桑皮纸为面，绣温风蟋蟀纹样，旁摆新米糕、荷叶粥、豌豆酒与艾草束，这是祭谷的老规矩。” 案旁还晒着衣物书画，孩子们正帮着翻晒，正是 “晒伏” 防蛀的习俗。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雏鹰栖稻肥袋”：“这是青丘的绣法，透气防潮，装草木灰肥不结块！” 白浅凑过来学耘田，却把耘田耙插进稻根，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耙下护苗’呢！” 毕方忽然衔来艾草束，尾羽扫过田埂 —— 几株毒草混在稻间，被它轻啄标记，李大叔笑着拔除：“这鸟儿比耘田的师傅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