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立夏作糕,梅酒藏夏(1/2)
桃林的梨果坠满新枝时,江南小镇已至立夏。白真蹲在竹筐旁擦拭凉糕模,青丘带来的 “云纹木模” 刻着缠枝莲纹,木纹还浸着松针油 —— 这是狐后用百年黄杨木凿的老模,脱模不粘糕,印纹格外清晰。“模子要先刷层熟油,凉糕才好脱形。” 折颜递来棉刷,刷毛还沾着去年做茶酥的茶粉,“李大叔传讯说,青梅早摘了,街坊们正晒竹匾晾梅子呢!”
梨树下的红绸带缠着青果,埋在土中的春茶裹着陶罐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种的香料苗已抽绿枝。毕方落在筐沿,尖喙啄了啄木模,忽然振翅掠过菜畦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蝼蝈鸣” 的说法,衔来片荷叶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梨叶碎,远处田埂正传来蝼蛄的鸣唱。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穿霞,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搭木秤。李大叔扶着秤杆,秤砣坠得木架轻晃:“‘立夏秤人,不病夏困’,称完记着添斤两,盼着秋冬更壮实!”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染红的立夏蛋:“先垫垫肚子,孩子们挂蛋兜,撞碎蛋壳吃了不疰夏!” 远处的菜畦旁,蚯蚓正掘土翻松,翠绿的王瓜藤刚爬上竹架,正是 “二候蚯蚓出” 的景致。
做凉糕的作坊支起了大铁锅,青丘的贵朝米泡在陶盆里,泛着温润的水光。“凉糕要‘米为骨,茶为魂’。” 白真抓起把米,指给王大娘看,“贵朝米加一成糯米,泡足一夜才软糯,打浆要细,不然有颗粒感。” 他边说边示范滤浆,“米浆要过筛三遍,混进澄清石灰水才会凝得结实,这是古法的诀窍。” 夜华已备好竹匾,垫着凤九绣的棉巾:“凉糕熬好要趁热入模,凉透再脱模才不碎。”
东华蹲在案前翻《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立夏之日,蝼蝈鸣。又五日,蚯蚓出。又五日,王瓜生’,今日三候初显,正是作糕酿酒的好时候。” 他抬眼补充,“石灰水要澄清,取上层清液,不然糕会发苦。”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滤勺,尾羽扫过陶盆 —— 米浆里落了粒碎米,被它轻轻挑走,王大娘笑着添米:“这鸟儿比老糕匠还细心!”
灶房旁的泡酒坛已洗得透亮。折颜正教李大叔挑青梅,青果个个硬脆青翠:“泡酒要挑无虫洞的,去蒂后用盐搓表皮去鞣酸,再泡一小时盐水才不涩。” 他边说边示范晾干,“要阴干到绒毛可见,水分不控干会坏酒。” 案上还摆着刚磨的春茶粉,混着红糖浆,是凉糕的馅料,旁边的白酒坛敞着口,清香型的基酒正散着淡香。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凉糕纹” 布巾:“这是青丘的绣法,棉线吸潮,包凉糕不粘皮!” 白浅凑过来学入模,却把米浆倒溢了模子,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给凉糕‘盖被子’呢!” 毕方忽然衔来冰糖罐,尾羽扫过酒坛 —— 几颗坏梅混进好果,被它轻轻挑出,李大叔笑着加盐:“这鸟儿比挑果人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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