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小满割油,祭车神祈丰(1/2)
桃林的槐香裹着五色饭余温时,江南小镇已至小满。白真蹲在油菜地边调试油菜镰,青丘带来的 “苦菜麦浪纹榨油器” 刻着舒展苦菜、枯卷靡草与金黄麦芒,器身还浸着立夏槐花酒的温润 —— 这是狐后用青丘坚木所制,器底暗刻 “油”“实” 二字,滤籽时纹路随日光愈发莹亮。“镰刃要磨得‘利而不锐’,割杆才‘断而不崩’!” 折颜递来桑皮纸写的榨油方,纸上还沾着槐花粉痕,“李大叔传讯说,乡亲们已搭好稻桶,正采苦菜做羹呢!”
槐花酒坛旁的红绸带缠着麦秸,埋在桃树下的立夏槐花酒裹着酒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拌的苦菜豆腐羹已盛在粗瓷碗。毕方落在榨油器沿,尖喙啄了啄油菜荚,忽然振翅掠过田埂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苦菜秀” 的说法,衔来株带露的苦菜轻触镰刃,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碎瓣,埂边已见苦菜丛丛,正是 “一候苦菜秀” 的景致。
寅时的渡仙台白光含暖,落地正逢街坊们扛着稻桶走来。李大叔的竹筐里摆着竹箩筛,粗糙的手上还沾着荚壳:“‘小满割不得,芒种割不及’,这油菜要趁天晴抢收,荚壳裂了籽就撒了!”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盛着麦糕与苦菜:“先备着,吃麦糕添力气,食苦菜清湿热,祭车神得用新采的苦菜呢!” 远处的坡地上,靡草已枯卷发黄,正是 “二候靡草死” 的景致。
油菜地旁已清出空地,青丘的榨油器与本地的油菜镰、稻桶、竹箩筛、晒籽匾、苦菜束、麦秸、车神牌位、碾籽石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割油要‘斜刀割杆,留茬三寸’。” 白真扶住镰柄,指给王大娘看,“按江南割油古法,先‘辨色定收’:荚壳泛褐、籽粒发黑便要动手,刀刃斜切四十度,留茬护根,这是老油匠传的‘割杆护地,来年油足’章法。” 他边示范挥镰动作,“‘捆束立晒’是关键:每二十株捆成一束,根朝下立在田埂,日头晒得荚壳脆,脱籽才干净!” 夜华已备好竹垫:“这是浸过桐油的青丘竹垫,铺在稻桶下接籽,一粒不漏。”
东华蹲在案前翻《清嘉录》,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小满动三车,谓丝车、油车、水车也’,祭车神兴油事,恰合太湖农俗。” 他抬眼补充,“菜籽分两制:饱满籽榨清油,瘪籽拌麦种;搭配苦菜食用,‘一油一菜,籽实油香’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靡草叶,尾羽扫过油菜束 —— 几株未熟的青荚混在其中,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弃荚:“这鸟儿比选籽的伙计还较真!”
村头的车神台已搭得庄重,牌位糊着桑皮纸,绣着苦菜麦浪纹,旁立着白龙纸马。折颜正教李大叔调试晒籽匾,竹匾泛着油光:“晒籽要‘薄摊勤翻,三晒三晾’,正午要盖席防焦,傍晚要收堆防潮,籽干才出油率高。” 他指着远处的麦田,“按古法,小满辰时祭车神最宜,此时麦浪初黄,菜籽正熟,正是欧阳修诗里‘最爱垄头麦,迎风笑落红’时最宜的祈丰时机。” 他边说边摆祭品:“案上要放新割菜籽、麦糕、苦菜羹、槐花酒、白龙纸马,还要挂麦浪纹布,这是‘祭车神’的老规矩,祈愿‘车神护油车,籽满油流缸’!” 案旁女人们正学编滤油布,准备榨油用。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苦菜纹滤油帕”:“这是青丘的绣法,细密滤杂,榨出的油清亮无渣!” 白浅凑过来学捆油菜,却把束绳系成了蝴蝶结,引得凤九笑:“二姐,这是‘结绳祈实,菜籽饱满’的吉兆呢!” 毕方忽然衔来稻桶盖,尾羽扫过晒籽匾 —— 示意日光过烈,被它轻啄匾沿,李大叔笑着盖席:“这鸟儿比看晒的伙计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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