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沉疴(1/2)

书房内的死寂,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林昭月闭着眼,将自己缩进太师椅的阴影里,像一只受惊后蜷缩进壳里的蜗牛,用沉默筑起最后的壁垒。萧烬站在不远处,如同一尊沉默的守护石像,目光却始终胶着在她身上,里面翻涌着悔恨、无措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

最终,是林昭月身体的本能打破了这僵局。或许是情绪过于激动,或许是连日服药的反应积累,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让她控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微弱的闷哼,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萧烬神色一凛,立刻上前一步,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扶住她,却在即将触碰到她肩膀的瞬间,硬生生停住。他看到她紧闭的眼睫剧烈颤抖了一下,那是一种无声的抗拒。他收回手,攥紧成拳,指节泛白。

“来人!”他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喝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

守在门外的严嬷嬷立刻推门而入,垂首待命。

“传孙太医!”萧烬命令道,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林昭月,“立刻!”

“是。”严嬷嬷应声退下,脚步匆匆。

萧烬重新看向林昭月,她似乎连维持坐姿的力气都没有了,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呼吸微弱。他心中一阵揪痛,再也顾不得她的抗拒,上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林昭月身体一僵,却没有力气挣扎,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向阴影处,不愿看他。

她的身体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仿佛随时会羽化而去。这个认知让萧烬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穿过夜色沉沉的庭院,重新回到了那座华美而孤寂的栖凤阁。

他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柔软的床榻上,拉过锦被为她盖好。林昭月始终闭着眼,偏着头,拒绝与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孙太医很快提着药箱赶来,额上还带着细汗。他为林昭月诊脉时,神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凝重,指尖在她腕间停留了许久,眉头紧锁。

“如何?”萧烬站在床边,声音紧绷。

孙太医收回手,起身恭敬回道:“回王爷,姑娘此番是急火攻心,加之药性峻烈,虚不受补,以致气血逆乱,元气大伤。需得立刻施针稳住心脉,再辅以温和汤药徐徐调理,万万不可再受刺激,否则……恐有油尽灯枯之虞。”

“油尽灯枯”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烬心上。他脸色一白,厉声道:“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治好她!”

“老臣定当尽力。”孙太医不敢怠慢,连忙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燎过,开始为林昭月施针。

细长的银针依次刺入穴位,林昭月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依旧没有睁眼,但紧蹙的眉头似乎舒缓了些许。萧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地看着,目光胶着在那张苍白脆弱的脸上,每一针都像是扎在他的心上。他从未像此刻这般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他手握重权,可倾天下,却连护她周全、让她展颜都做不到。

施针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结束后,孙太医又开了新的方子,叮嘱需静养数日,药量也需酌情减轻。萧烬一一记下,命严嬷嬷亲自去煎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