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金子(1/2)

他紧紧抱着浑身颤抖、试图捂住耳朵的张明月,泪水滴落在她的头发上,声音痛苦而绝望:“我们爱他,就不能那么自私啊……我们不能因为舍不得,就让他来这个世界上承受无尽的痛苦……那对他太不公平了……明月……”

“我们……我们还年轻……以后……以后还会再有健康的孩子……这个孩子……就让他……安静地走吧……别再受苦了……”

最后几句话,他几乎是泣不成声。

张明月被他紧紧抱在怀里,听着他痛苦而理性的分析,感受着他滚烫的泪水,她所有的挣扎和抗拒,仿佛都在这一刻被击碎了。

她不再尖叫,不再躲避,只是像个失去了所有支撑的破布娃娃,瘫软在李庆平的怀里,发出了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压抑到极致的、最终爆发出来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充满了撕心裂肺的疼痛、无边无际的绝望,以及一种被命运碾压过后,无可奈何的认命。

她的哭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回荡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彻底嘶哑,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最终,她抬起红肿不堪的眼睛,看着李庆平,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窗外,雪花无声地飘落,覆盖了世间一切的污秽与悲伤,却无法掩盖这间病房里,那浓得化不开的、令人窒息的痛苦和绝望。

杨柳家。

日子过得飞快,仿佛昨天才在火车站接到风尘仆仆的婆婆,转眼间,秦婆子在大院已经住满了一个月。深冬的寒意愈发浓重,年关将近,秦婆子也开始念叨着要回秦家堡准备过年了。

临走前的几天,杨柳忙得像只团团转的陀螺。她翻箱倒柜,把能给婆婆带上的东西都整理了出来。甚至还把秦晏秋舍不得抽的几包好烟也塞了进去,说是让婆婆带回去给老家的亲戚长辈分一分,长长脸。

“娘,这包是吃的,路上饿了垫垫肚子。这包是用的,棉袄您回去就穿上,今年冷……这些您带着,分给叔伯婶子们……”杨柳一边仔细清点着行李,一边絮絮叨叨地嘱咐着,生怕漏了什么。那大包小包堆在堂屋角落,几乎占了一小半地方。

秦婆子看着儿媳妇为自己忙前忙后,准备的每一样东西都贴心又实在,心里暖烘烘、胀鼓鼓的。她嘴上说着“太多了,太破费了,我老婆子哪用得了这许多”,但那眼角的笑意和脸上的光彩,却藏也藏不住。

临走前一夜,吃过晚饭,收拾停当,秦晏秋还在部队没回来。秦婆子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歇下,而是神秘兮兮地拉着杨柳的手,压低了声音说:“闺女,你来,娘给你看个东西。”

杨柳有些疑惑,跟着婆婆进了她暂住的那间小屋。灯光光晕昏黄,将婆媳俩的身影投在墙上,放得很大。

秦婆子走到床边,在自己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摸索着。一会儿掏出一个用深蓝色粗布包裹得严严实实、巴掌大小的东西。那布包看起来有些年头了,颜色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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