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穿越者的阴谋 322 霖沨(1/2)
明夜子时,残月如钩,寒星点点。
临川城北,废弃的“观星台”旧址,断壁残垣在夜色中如同巨兽的骨骸,荒草萋萋,夜枭偶尔发出一两声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诡秘。我独自一人,倚靠在一截半塌的石柱旁,胸口依旧缠着厚厚的绷带,内里焦灼的剧痛并未减轻多少,脸色在月光下苍白如纸,呼吸带着压抑的轻喘。夏施诗被韩策言强行留在了安全屋,这是星汉的要求,也是我的坚持——她目标太明显,情绪也容易因我波动,不适合这第一步的接触。
韩策言、高杰、杨仇孤、张欣儿、何源几人散落在不远处阴影中,既是保护,也是“陪同”,更是一种姿态——看,我们主公重伤至此,身边只剩下这些残兵败将,何其凄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我以为对方可能改变主意或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时,前方残破的台阶阴影处,如同水波般漾开一圈涟漪,两个穿着深蓝色劲装、袖口绣着星辰图案的人影无声无息地浮现。正是那日码头冲突中,冰修与光修之外的三名星汉成员中的两人——那两名玄阶体修(现在知道他们擅长使用那种高频震动武器)。他们眼神冷漠,扫过我们,目光在我胸口的绷带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评估。
“李阳?”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板。
“是我。” 我强撑着站直身体,尽量不让声音显得太过虚弱,但那份重伤下的勉强,却恰到好处。
“跟上。” 那人言简意赅,转身便走。另一人则落后半步,隐隐形成监视。
我们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跟了上去。两名星汉成员引着我们,并未走向观星台的更高处,反而绕到一处坍塌最严重的断墙后。只见那引路的体修在一块看似普通的残砖上按了几下特定顺序,地面上的一块巨大石板悄然滑开,露出一个向下延伸、泛着幽蓝色冷光的阶梯入口。浓郁的、与外界迥异的能量波动从下方传来,其中夹杂着更为清晰的“星辰之力”气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精密而冰冷的感觉。
沿着阶梯下行,空气逐渐变得干燥而恒定,温度适宜。通道两侧镶嵌着发出柔和白光的奇异晶体(非夜明珠,光线稳定均匀),墙壁光滑如镜,材质非石非铁。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仿佛将整座山腹都掏空了。穹顶高悬,模拟着夜空,点点“星辰”按照某种复杂的规律排列闪烁,洒下清冷的光辉。地面平整,划分出不同的区域:有整齐排列、类似营房的建筑(风格简洁,线条硬朗);有种植着散发微光、形态奇特植物的园区;有叮当作响、雾气缭绕、疑似工坊的地方;更远处,还能看到一些造型奇特的器械和闪烁着各色符文光芒的装置。
这里不像是一个传统的修炼宗门或土匪山寨,更像是一个……规划严密、功能齐全的地下基地。穿梭其间的星汉成员,皆着统一服饰,行动间沉默而高效,彼此交流多用简短的手势或低语,纪律森严。他们看到我们这些“外人”,大多只是投来冷漠或好奇的一瞥,并无太多惊讶。
“穿越者组织”的异界特质,在这里展露无遗。
我们被带到基地中央区域的一座独立建筑前。建筑呈银灰色,线条流畅,门口站着两名气息更为凝练的守卫,都是天阶层次,一个周身缠绕着细密的电光(雷修?但感觉更偏向能量的精准控制),另一个脚下地面微微波动,带着稳固厚重的质感(岩修)。
进入建筑内部,是一个简洁宽阔的大厅。厅中已有数人在等候。为首的,正是那日在码头出现过的天阶一重冰修男子和光修女子。他们此刻气息内敛,但眼神中的审视意味更浓。旁边还有几人,有男有女,修为都在天阶上下,穿着同样的星汉制服,气质各异,但都带着一种共性——一种隐隐的、与周围环境(指这个修炼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感和理性审视的目光。
“李阳,‘炽阳公子’。” 冰修男子,似乎是此处的负责人之一,开口道,语气依旧冷淡,“欢迎来到‘星汉’祁州分部。我是冷锋,这位是光瞳。” 他指了指身边的光修女子。“这几位是分部其他部门的负责人。”
我强忍着伤痛带来的眩晕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语气带着重伤者的虚弱和一丝刻意维持的、属于“炽阳公子”的傲气残影:“冷锋阁下,光瞳阁下。李某……如今这般模样,怕是当不起‘公子’二字了。”
光瞳,那位光修女子,目光锐利地看着我,仿佛要穿透我的身体和伪装:“李阳,我们调查过你。华州起家,手段狠辣,与明月教有过交集,与朝廷禁卫军……似乎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为何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又为何选择……投奔我们?”
来了,关键的“投名状”和“动机”审查。
我脸上恰到好处地浮现出深刻的恨意与屈辱,拳头握紧(牵动伤口,让我倒吸一口冷气,更显真实),声音因为激动(和伤势)而微微颤抖:“为何?哈哈……问得好!” 我目光扫过身边的韩策言、高杰等人,他们脸上也适时露出愤恨不甘的神色。
“我李阳自问在华州,虽谈不上光明磊落,但也算打下一片基业,对兄弟讲义气,对地盘尽责任!可那‘烟火行者’韩罡!” 我咬牙切齿,眼中血丝浮现,“仗着自己是禁卫军副队长,修为高深,便视我为蝼蚁,强取豪夺,欲吞我华州基业!我不过稍作反抗,他便狠下杀手,将我重伤至此,更赶尽杀绝,屠戮我兄弟,毁我根基!”
我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半真半假),夏施诗连忙(被韩策言眼神制止,只能站在原地,眼中含泪,愤恨地看着星汉众人,这表情倒不用演)想要上前,被我抬手阻止。
“至于禁卫军……” 我喘息着,冷笑连连,“韩罡便是禁卫军副队长!他们可曾为我主持公道?可曾约束这无法无天之辈?没有!他们官官相护,视我等江湖之人为草芥!我李阳今日对天发誓,与此二者,不共戴天!只要有一口气在,必报此仇!”
韩策言上前一步,声音沉痛而愤怒:“我父……韩罡!他刚愎自用,冷酷无情!为了权势,连父子情分都可不顾!我韩策言,从此与他恩断义绝!只愿追随主公,雪此奇耻大辱!” 他这话七分真三分演,那被父亲“背叛”和“利用”的痛苦,倒是情真意切。
高杰更是怒目圆睁,雷罡在体表隐隐跳动:“韩罡老狗!还有那些狗屁禁卫军!俺高杰只要还有一口气,见一个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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