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矿脉寻踪(1/2)

赵虎的“亲自照看”,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将林渊牢牢拴在了身边。

接下来的几天,林渊失去了所有的自由。他不能再前往废弃矿渣场,甚至不能离开赵虎视线太久。他被驱赶着,在几个被反复开采、贫瘠得只剩下坚硬岩壁的矿点之间轮转,每一次挥动矿镐,都像是在挖掘自己日渐稀薄的生机。

赵虎就抱着手臂,或近或远地站着,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探测法器,时刻扫描着林渊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丝灵力或神识的异常波动。偶尔,他会冷不丁地提问,语气充满了审视与压迫:

“林渊,你这落镐的角度,倒是有些别致啊?跟谁学的?”

“呼吸这么乱,是瘴气入体太深,还是心里有鬼?”

“昨天那块矿石,色泽似乎与周围不同,你感应到了什么?”

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匕首,试探着林渊的底线。

林渊的回答,永远是那副虚弱、麻木、近乎迟钝的模样。他要么沉默以对,要么用断断续续、毫无营养的话语搪塞过去。他将所有真实的思绪,都深深埋藏在那双看似空洞的眼眸之下。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个在赵虎高压监视下,正被迅速榨干最后一点价值的可怜虫。每天的矿渣产量,断崖式下跌,从之前惊人的一百八十斤,跌落到不足四十斤,而且品质低劣,混杂着大量普通岩石。

赵虎脸上的阴沉之色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在他看来,林渊之前的“异常”,果然只是某种侥幸或者回光返照。现在,在他的亲自“打磨”下,这小子正被打回原形,一步步滑向死亡的深渊。他甚至开始“好心”地提醒:

“林渊,照你这速度,欠下的鞭子,可是越攒越多了。到时候,怕是一下就能把你抽成碎肉。”

林渊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恐惧到了极点。

然而,无人知晓,在这看似绝望的表象之下,一场静默的革命,正在林渊的体内和识海中悄然进行。

他无法大规模“加工”矿渣,便将所有的心力,倾注到了两件事上:

第一,是驱散瘴气。

在赵虎虎视眈眈的监视下,他自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调动紫芒共鸣。但他发现,仅仅是维持着那种“结构化”的内在视角,本身就能对侵入体内的蚀灵瘴气,产生一种持续的、微弱的“排斥”和“净化”效果。

当他以“结构源海”的视角内视时,经脉中那些灰色的、蠕动着的瘴气,就不再是虚无缥缈的能量,而是一个个结构错乱、不断散发着“污染”信息的缺陷节点。

他无法动用紫芒的力量去直接“抹除”它们,但他可以尝试用自己的意念,去“观想”这些节点的崩溃,去“模拟”紫芒共鸣中那种抚平混乱、复归有序的“规则之力”。

这并非真正的能量干预,更像是一种精神层面的自我催眠和信息干预。

起初,效果微乎其微,几乎感觉不到变化。

但林渊没有放弃。他将这种“结构化内视”和“意念净化”,变成了如同呼吸般自然的本能。无论是在挥镐挖矿时,还是在忍受赵虎盘问时,甚至在夜晚短暂的睡眠中,他的一部分意识,始终沉浸在这种奇异的“自洁”状态中。

水滴石穿。

三天过去,他敏锐地察觉到,经脉中那如同附骨之疽的阴寒刺痛感,减轻了一丝。虽然依旧沉重,但那种无时无刻不在恶化、滑向深渊的趋势,被遏制住了!

他的法力恢复速度,虽然依旧缓慢得令人发指,却也不再是只出不进的枯竭状态。肉身对瘴气的抵抗能力,也似乎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提升。

这变化极其细微,若非他对自身状态有着近乎苛刻的感知,几乎无法察觉。但这无疑是一个里程碑式的胜利!这意味着,即使不依赖外物,他凭借自身对“结构”奥秘的领悟,也找到了在黑风崖活下去的一线可能!

第二件事,则是感应矿脉。

这是他应对赵虎、完成定额的另一个隐藏手段。

他无法再“创造”合格的矿渣,就必须找到真正富含废灵石的区域进行开采。而在赵虎的严密监视下,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效率低下且极易引起怀疑。

他想到了那块记载着【量子纠缠基础概述】的矿石,想到了那种超越距离的、“幽灵般”的关联。

他没有能力去理解乃至应用真正的量子纠缠。但他从那种“超距关联”的理念中,汲取到了一种灵感——万物之间存在内在联系,而这种联系,或许可以通过对“结构”的感知来捕捉。

废灵石矿脉,既然能承载来自湮灭文明的“信息烙印”,其本身的结构,必然与普通岩石有着本质的不同。这种不同,在“结构源海”的层面,是否会呈现出独特的“涟漪”或“印记”?

他开始尝试,在挥镐挖掘的间隙,将那一丝维持着的“结构化”内在视角,极其隐秘地、如同触角般向周围的岩壁深处延伸。

这不是神识扫描——那会被赵虎立刻察觉。这是一种更加本质的、基于对“存在结构”共鸣感的微弱感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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