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矿脉寻踪（2/2）

他像是在倾听大地的脉搏，捕捉岩层深处那不同于寻常岩石的、“有序度”更高或者更“异常”的结构节点。

第一天，一无所获。周围只有一片混沌和死寂。

第二天，在他几乎要认为此法不通时，一次落镐的震动，通过矿镐传递到他手上，再经由手臂，与他那微弱的“结构感应”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共振！

就在他前方右侧的岩壁深处，大约丈许的位置，传来一种极其微弱、但明显不同于周围岩层的“结构致密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承载过信息”的沉淀感！

那里有矿！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不动声色地调整挖掘方向，朝着那感应到的位置慢慢凿去。

果然，半个时辰后，矿镐触碰到了坚硬的、颜色深暗的废灵石矿层！虽然含量不算特别丰富，但比起之前漫无目的挖掘，效率已然提升数倍！

这一天，在赵虎的眼皮子底下，他上交的矿渣数量，悄然回升到了五十斤。

赵虎看着那依旧远不及格、但明显品质有所提升的矿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并未多想，只当是林渊运气好转，碰巧挖到了一小片残矿。

“哼，算你走了狗屎运。”他冷哼一声，并未放松监视。

林渊心中却是一片雪亮。

他找到了一条在绝境中，既能隐蔽提升自身、又能暗中积累资本的道路！

接下来的日子，他如同一个最耐心的猎人，一边以“结构化内视”持续净化自身，缓慢修复着根基；一边以那微弱的“结构感应”，在浩瀚的岩层中，搜寻着废灵石矿脉的“踪迹”。

他的矿渣产量，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稳步上升的趋势增长。五十五斤，六十斤，六十五斤……虽然依旧远远达不到赵虎定下的一百八十斤的天文数字，欠下的“鞭子”越积越多，但那种稳步向好的态势，却让赵虎刚刚平复下去的疑心，再次升腾起来。

这小子……怎么像打不死的蟑螂？明明气息依旧虚弱，明明瘴气侵蚀的症状仍在，为何开采效率却在慢慢提升？难道他真有什么特殊的寻矿技巧？

赵虎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锐利，监视也越发严密，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用自身炼气四层的神识，去干扰、压迫林渊周围的空间，试图逼出他的破绽。

压力骤增。

林渊如同在万丈悬崖的钢丝上行走，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将所有的“异常”都隐藏在极致的疲惫与麻木之下。与赵虎的这种无声较量，对他心神和意志的消耗，甚至超过了肉体的劳作。

但他乐在其中。

他发现，在这种高压环境下，维持“结构化内视”和“结构感应”的难度虽然大增，可一旦成功，效果也更好！他的意念变得更加凝练，对“结构”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和精细。

赵虎的压迫，无形中成了他最好的磨刀石，加速着他将这来自异界的、看似无用的“智慧”，转化为自身真正实力的过程。

这天傍晚，就在林渊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上交一天劳作的成果时，一直沉默地跟在队伍末尾、几乎被人遗忘的李铁柱，在经过他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一股极其微弱、带着绝望与挣扎的神念，如同风中残烛，传入林渊耳中：

“林……林师兄……你……你有办法……对不对……”

林渊脚步未停，面色如常，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但在他低垂的眼眸深处，一丝冰冷的寒光，骤然闪过。

李铁柱……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吗？

看来，这看似死寂的黑风崖，暗流比想象中，还要汹涌。

他摸了摸怀中那块冰冷的紫色矿石，感受着其中稳定而深邃的共鸣。

紫芒依旧，源海幽深。

前方的路，似乎又多了一层，来自背后的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