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外门大比（1/2）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数月过去。

青云宗外门，依旧保持着表面的平静与秩序，但暗地里，因黑风崖韩执事之死引发的波澜，以及内门弟子介入调查的消息，还是在部分消息灵通的弟子间小范围流传，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紧张感。

林渊在这段时间里，完美地扮演了一个“略有天赋、勤奋刻苦”的外门弟子角色。他按时完成丹鼎院和炼器坊的基础任务，维持着“良好”而非“优异”的水平。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经阁或自己的小屋内，明面上是研习新兑换的《引气诀》后期功法和那几门基础法术。

在无人知晓的暗处，他对自身法力循环结构的优化从未停止。凭借“窥道灵瞳”和对“能量回路冗余节点优化”模型的深入理解，他成功地将炼气七层的功法路径也进行了细微调整，使得法力运转更为高效，根基愈发扎实。他的修为稳步提升到了炼气七层中期，但外在表现出的气息，却始终控制在刚入七层、尚需稳固的水平。

那几门基础法术，在他手中也展现出了与众不同的威力。寻常弟子施展火球术，凝聚的火球大小、威力与飞行速度，多与自身法力深厚程度和对法诀的熟练度相关。而林渊，则在熟练法诀后，开始尝试解析火球术的灵力凝聚结构和那个基础火焰符文。

在“灵瞳”视角下，火球术的灵力流转并非完美，存在几处可以微调以提升能量利用效率的节点。他小心翼翼地引导法力，优化了那几处节点，并尝试以更精妙的神念控制，使得凝聚的火球内部结构更加稳定。

结果便是，他施展出的火球，体积或许与旁人无异，但颜色更加深邃内敛，飞行轨迹更为刁钻灵动，最关键的是，击中目标后的穿透力与爆裂威力，足足提升了近三成！御风诀、金刚罩等法术亦是如此，经过他结构层面的微调，效果均超出同阶修士一截。

但他极少在人前全力施展，通常只表现出略优于普通弟子的水平，将真正的实力隐藏了起来。

这一日，林渊正在屋内推演一个改良版“金刚罩”的防御结构，思索如何在不增加法力消耗的前提下，提升其对能量冲击的分散效率，门外却传来了召集的钟声。

钟声九响，悠扬肃穆，传遍整个外门区域。

这是外门大比即将开始的信号！

青云宗外门，每三年举行一次大比，旨在检验弟子修为，激励后进。大比成绩优异者，不仅能获得丰厚的贡献点、丹药、法器奖励，更有机会被内门师叔乃至长老看中，直接收录门下，可谓鱼跃龙门的关键一步。

林渊对此早有耳闻。他推开房门，只见无数外门弟子从各自的居所涌出，脸上带着或兴奋、或紧张、或期待的神情，如同百川归海，向着外门最大的演武场汇聚而去。

演武场占地极广，以青罡石铺就，坚固异常。场地四周早已搭起了观礼台，此刻已是人头攒动，不仅有外门数千弟子，更有许多气息渊深的内门弟子乃至筑基执事前来观礼。场中分立着十座巨大的擂台，以乾坤八卦命名，周围符文闪烁，已然开启了防护阵法。

林渊混在人群中，寻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高踞主位观礼台的几位气息最为磅礴的身影，那是外门的几位实权长老，皆是筑基后期乃至巅峰的修为。柳明执事也在其中，坐在稍侧的位置，面带温和笑容，与身旁另一位丹鼎院的执事低声交谈着，似乎并未注意到人群中的林渊。

他还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白衣身影。那位内门女修，独自一人坐在内门弟子区域的前排，身姿笔挺，清冷如故，与周围略显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头，似乎在寻找什么，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

林渊悄然收敛气息，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更低。

很快，一位主持大比的外门长老飞身落入场中，声若洪钟，宣布大比规则。

外门大比，分为两个阶段。第一阶段为混战筛选，所有报名弟子随机分入十座擂台，每座擂台百人同台竞技，最终留在台上的十人晋级。第二阶段则为擂台淘汰赛，直至决出最终名次。

规则简单而残酷，尤其第一阶段混战，运气、实力、乃至审时度势的眼光都极为重要。

林渊抽到的签，是“震”字擂台。

他默默走上震字台，寻了个靠边缘的位置站定，气息内敛，毫不起眼。台上已有近百名弟子，修为从炼气五层到七层不等，个个神色警惕，暗中积蓄法力，气氛剑拔弩张。

“咚！”

随着一声钟响，混战开始！

刹那间，擂台上灵光爆闪，呼喝声、法术碰撞声、金铁交鸣声响成一片！火球、冰锥、风刃四处飞射，剑光、刀影纵横交错。不断有弟子被击飞出台，或主动跳下认输。

林渊身处边缘，并未主动出击。他施展出经过微调的御风诀，身形如柳絮般在混乱的战团中飘忽移动，总能间不容发地避开袭来的法术和攻击。偶尔有不开眼的弟子将他当作软柿子捏，攻上前来，他也只是以精妙控制在“略优”水平的基础法术或轻巧的身法将其逼退，并未展现出碾压性的实力。

他更多的精力，用于“观察”。

“窥道灵瞳”悄然运转，不过这次并非深入解析，而是以更宏观的视角，快速扫过整个擂台。

在他的“视野”中，整个擂台化作了近百个亮度、颜色、稳定度各异的光团在激烈碰撞。他能清晰地“看”到哪些弟子法力虚浮，哪些根基扎实，哪些攻击看似凌厉实则结构不稳、后继乏力，哪些防御看似坚固却存在能量流转的薄弱点……

他甚至能“看”到，有几个炼气七层的弟子，体内法力光团格外明亮，能量轨迹也更为凝实流畅，他们彼此之间似乎形成了默契，并未互相攻击，而是联手清剿着台上的其他弟子，显然是打算稳稳占据十个晋级名额中的几个。

这种俯瞰全局、洞悉弱点的视角，让林渊在混乱中游刃有余。他总能提前预判危险的来源和强度，选择最省力的方式规避或化解。

时间一点点过去，台上的人数迅速减少。

当台上只剩下不到二十人时，那几名实力较强的炼气七层弟子，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一直“侥幸”留在台上的林渊和其他几个看起来比较好对付的“边缘人”。

“先把这几个清理掉！”其中一名面容倨傲的七层弟子冷哼一声，挥手间，三道凌厉的风刃呈品字形向林渊斩来！另外两名七层弟子也同时出手，一道火蛇、数根地刺，封住了林渊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