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人拐子”伏诛十日后—无形之毒（1/2）

时间： 民国二十二年，腊月廿三（小年），“人拐子”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段主要居民区水井与取水点、黄榴莲分舵及几处核心头目住所的厨房、几家生意最好的“莲记”旗下酒楼后厨、新开张的“莲记”公共澡堂、浪里白“靖水队”的日常饮水处、榴莲分舵“蒸笼狱”刑房、马家浜“鬼药炉”与“苦水井”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正筹备年节事宜，犒劳部众，对日常细节的警惕稍有放松。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负责年节期间的水陆安全。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注意力集中于防范外敌与内部庆祝活动的秩序。

· 毒郎中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五十二把手，前鸦片馆配药师，绰号“鬼见愁”，精于药理、毒物、化学，尤其擅长使用慢性毒药、混合毒素、污染水源，其手下多为被其控制的落魄药师、药材贩子或瘾君子，行事阴损，追求“无形索命”。

· 迷魂烟 - 毒郎中心腹，擅于配制迷香、致幻剂，精于下毒手法。

· 剔骨勺 - 毒郎中麾下打手，原为屠户，后跟毒郎中学了用毒，擅使一柄带毒钩的短勺，心狠手辣。

第一章：无形之毒

腊月廿三，祭灶祈福，马家浜却弥漫着一股与年节喜庆格格不入的隐忧。“人拐子”的覆灭带来的清明尚未持续多久，一种更隐蔽、更致命的威胁便如同冬日里无声蔓延的寒雾，悄然笼罩。“鬼见愁”毒郎中，这个深谙药性之恶的刽子手，选择了最令人防不胜防的方式进行报复——毒。

攻击无声无息，初期症状轻微，却同时侵蚀着九处关乎饮食起居的命脉：

1. 分舵大厨房：数名负责采买的帮众及厨师陆续出现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的症状，起初以为是劳累，后经郎中诊断，疑似轻微中毒，来源指向近日采购的几批调味料（盐、酱）。

2. 浪里白“靖水队”驻地水缸：数名队员饮用后出现腹泻、腹痛，检测发现水中有微量不明杂质，疑似被投毒。

3. “莲记”旗下“醉仙楼”：数桌食客在宴后出现集体呕吐、眩晕，虽未出人命，但导致酒楼停业整顿，声誉受损，调查发现酒水中被掺入少量致幻草药。

4. 黄榴莲常去的一家茶馆：其专用茶具被检测出残留慢性毒药，若非定期清洗且黄榴莲近日未去，后果不堪设想。

5. “金流”汇兑庄马家浜总号员工食堂：数名账房先生饭后心悸、盗汗，查出饭菜中被加入微量影响神经的药物，导致算账频频出错。

6. 新开张的“莲记”公共澡堂：数名浴客在泡澡后出现皮肤红肿、瘙痒，发现锅炉用水被人投入了刺激性药物。

7. 马家浜镇内三处公共水井：陆续有附近居民反映水质有异味，饮用后不适，虽未大规模爆发疫病，但已引起恐慌。

8. 影子一处秘密联络点的饮用水：被发现含有慢性毒素，长期饮用将导致脏器衰竭，幸而发现及时。

9. 准备用于年节犒赏的部分酒水：在库房中被查出混入少量令人四肢无力的药物。

污染水源，下毒饮食，慢性侵蚀！目标直指黄榴莲及其核心势力的健康与日常安全，手段专业阴毒，初期难以察觉，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黄榴莲在分舵听着这些关于“中毒”、“投毒”的报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种藏于饮食杯盏之间的杀机，比刀斧加身更令他感到悚然。

“刚清了垃圾，这又冒出下毒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后怕与暴怒，“五十二把手？‘毒郎中’？影子！把马家浜所有药铺、药贩子、特别是懂药理的家伙都给老子筛一遍！浪里白，立刻排查所有水源、厨房、库房！老子要把这个玩阴的耗子，从他那个药罐子里揪出来，碾成粉！”

第二章：暗影寻“药”

影子意识到事态严重，对手是技术型罪犯，且可能隐藏在日常接触的供应链中。目标——“毒郎中”，此獠精通药理，利用专业知识作案，痕迹极微，且可能通过控制下游人员（如药材贩、送货伙计）间接实施。

暗探从中毒症状推断可能的毒物类型、追溯问题调味料、酒水、药材的来源渠道、分析水井污染物的成分、检查投毒点的共同特征（如是否都有方便下手的机会）入手，结合对马家浜境内所有药铺、药材仓库、私人诊所、以及有药理背景或涉毒前科人员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药渣般零碎，但经过仔细拼凑，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与药材和隐秘加工相关的地方——镇北郊外一处早年炼制土硝、后来废弃的作坊“鬼药炉”，以及与之相距不远、一口水质奇特、略带苦咸的“苦水井”。那里地势偏僻，且有现成的设施和特殊水源，是秘密配制毒药的理想场所。

“鬼药炉”废墟结构复杂，可能有地下部分；“苦水井”则人迹罕至。暗探尝试靠近侦察，但发现“鬼药炉”周围设有隐蔽的警戒陷阱（如拌线、毒刺），且似乎有人定期活动的痕迹。“苦水井”附近也发现了可疑的足迹和丢弃的药渣。强行靠近风险极大。

第三章：蒸笼狱熬“烟”

必须找到毒郎中配制药物的确切地点和其获取原料的渠道。影子设计了一个陷阱，故意让一批“有问题”的药材（实为做了标记）通过特定渠道流入市场，并严密监控其流向。

果然，这批标记药材最终被一个形迹可疑的药贩子收购，并运往了“鬼药炉”方向。影子的人暗中跟踪，发现药贩子进入“鬼药炉”废墟后许久未出。随后，他们设法在镇外截住了这个药贩子，将其秘密逮捕。

药贩子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闷热与缺氧的“蒸笼狱”刑房。此刑房被设计成一个低矮、密闭、不断通入高温蒸汽的狭小空间。受刑者被禁锢其中，温度逐渐升高，蒸汽弥漫，呼吸变得灼热困难，汗水如雨般涌出却无法蒸发，衣物紧贴皮肤，仿佛被放入巨大的蒸笼。那种无处可逃的闷热、逐渐缺氧的窒息感、以及皮肤被灼烫的错觉，足以让任何人的意志在高温中融化。

那药贩子并非硬汉，在这“蒸笼狱”中不过一刻钟，便已虚脱濒死，嘶哑地哀求：“我说……是……是‘迷魂烟’……让我……买的……药……送到……‘鬼药炉’……西北角……那个……塌了一半的……窑洞里……里面……往下走……有个……地窖……‘毒郎中’……就在……下面……配药……‘苦水井’……的水……他……用来……做……药引……”

第四章：毒窟窥秘

得到情报，浪里白深知此次侦察危险异常，不仅要面对悍匪，还可能接触剧毒物质。他准备了浸过药油的厚布口罩、皮手套、以及检测毒物的银针和试纸。

他选择在一个无风的夜晚，独自潜近“鬼药炉”废墟。避开外围陷阱，按照口供找到西北角那个塌了一半的窑洞。洞口被破砖烂瓦半掩，内里黑暗深幽，隐隐飘出一股混合着草药、化学品和霉味的奇异气息。

浪里白点燃一支特制的、光线稳定且不易被风吹灭的细烛，小心进入。窑洞内果然有一条向下的狭窄通道，石阶湿滑。他屏息凝神，缓步而下。通道尽头，是一间较大的地下密室，墙壁上挂着各种干枯的草药、动物的奇怪部位，桌上、架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研钵、炉子等物。一个穿着灰布长衫、身形瘦削、眼神专注得有些癫狂的中年男子（毒郎中）正背对着入口，在一个小火炉上熬煮着什么，锅里冒着诡异的紫绿色烟雾。旁边还有一个眼神飘忽、动作轻浮的瘦高个（迷魂烟）在分装粉末。角落里，一个满脸横肉、把玩着带毒钩短勺的壮汉（剔骨勺）正在打盹。

浪里白没有惊动他们，强忍刺鼻的气味，仔细观察了密室的布局、通风口、以及可能的其他出口，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来。他确认了此地就是毒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