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石敢当”伏诛半月后—盐路惊变(2/2)

浪里白率八名水鬼,再次潜入目标水域。水下,他亲自操作特制开锁钩,尝试开启那蛇形锁孔。或许是运气,或许是手艺高超,经过一番小心翼翼的操作,锁孔内传来“咔哒”一声轻响!石门内部机括松动!浪里白心中暗喜,与另一名水鬼合力,缓缓将沉重的石板向内侧推开一道缝隙!

浑浊的水流涌入,里面果然是一个充满空气的幽暗空间!他们迅速闪身而入,反手将石门虚掩。密室不大,堆满了用油布包裹的盐袋和几个密封的铁箱。浪里白打开一个铁箱,里面正是厚厚的账册和往来信件!他示意手下迅速搬运关键账册和部分作为证据的盐包。

就在他们忙碌时,密室外传来划水声和说话声!“咦?石门怎么没关严?”是外出返回的“水鬼三”及其手下!

“暴露了!准备战斗!”浪里白低喝,水鬼们立刻放下手中物品,握紧分水刺和水下手弩。

石门被彻底推开,“水鬼三”(一个精瘦黝黑、眼露凶光的中年汉子)带着三个手下冲了进来!双方在这狭小的水密室中瞬间短兵相接!

水下是“水鬼三”的主场,他身形如鱼般滑溜,一柄分水峨眉刺使得刁钻狠毒,瞬间刺伤了一名榴莲帮水鬼的手臂。浪里白迎上,分水刺如闪电般点向“水鬼三”咽喉。“水鬼三”冷笑,竟不硬接,身体一扭,如同没有骨头般从浪里白腋下滑过,反手刺向其腰眼!

浪里白早知对方滑溜,脚步一错,险险避开,同时左肘猛击对方后心!“水鬼三”闷哼一声,前冲两步,但马上转身,口中竟喷出一股水箭,直射浪里白面门!浪里白偏头躲过,水箭打在石壁上,嗤嗤作响,竟有腐蚀性!

两人在齐腰深的水中展开激烈搏杀,水花四溅。其他水鬼也与敌人捉对厮杀。密室空间狭窄,动作受限,比拼的更是水下的狠辣与应变。浪里白毕竟技高一筹,抓住“水鬼三”一次换气的微小破绽,分水刺骤然加速,穿透其肩胛,将其钉在石壁上!“水鬼三”惨嚎,还想反抗,被浪里白跟上一步,重重一掌劈在颈侧,晕厥过去。其余敌人也很快被制服。

“快!搬东西,按原路撤退!”浪里白下令。众人带着账册、证据和俘虏,迅速从水下石门撤离,消失在芦苇荡中。

几乎同时,“鬼跳涧”强攻战打响!

黄榴莲的快船队如同幽灵般出现在“鬼跳涧”边缘相对平缓的水域。山顶垂下的攀岩好手也已就位。

黄榴莲抬头望了望高悬的洞口,大手一挥:“发信号!攻击!”

三支响箭带着尖啸射向夜空!

崖顶的攀岩队立刻垂下数条绳索,精锐帮众口衔利刃,迅速滑降,直扑洞口!同时,下方快船上的弓弩手也向洞口方向倾泻箭雨,压制可能出现的守卫!

洞口顿时大乱!惊呼声、怒骂声、兵刃碰撞声传来!

“吊篮!快放吊篮下去叫人!”洞内有人嘶喊。

“想得美!”黄榴莲冷笑,亲自操起一张硬弓,搭上一支火箭,瞄准那正在缓缓下降的吊篮绳索,“嗖”地一箭射去!

火箭精准命中绳索,迅速燃烧起来!吊篮晃荡着坠下几尺,绳索便断裂开来,吊篮连同里面两个惊慌失措的盐枭惨叫着跌入下方奔腾的河水,瞬间被吞没!

“杀上去!”黄榴莲弃弓提斧,不等攀岩队完全控制洞口,竟抓住一条垂下的绳索,猿猴般敏捷地攀爬起来!他膂力惊人,速度奇快,转眼间便接近洞口!

洞口处,攀岩队已经与守卫接战。一个满脸横肉、手持一对森寒解骨尖刀的凶汉(剔骨刀)正怒吼着左劈右砍,刀刃专门招呼关节要害,已有两名攀岩队员被他砍伤跌落。

黄榴莲恰好攀到,见状大喝一声:“贼子受死!”单手一按洞沿,身形腾空而起,开山斧带着下坠之力,雷霆万钧般劈向“剔骨刀”!

“剔骨刀”听得恶风袭来,急忙双刀交叉上举格挡!

“铛!!!”

震响之下,“剔骨刀”只觉得双臂欲裂,脚下不稳,连退数步,心中骇然:好大的力气!

黄榴莲落地,不等他喘息,开山斧如狂风暴雨般攻去!斧势沉重,却又不失灵动,将“剔骨刀”完全笼罩。“剔骨刀”刀法虽狠辣刁钻,专攻下三路和关节,但在黄榴莲绝对的力量和气势压制下,根本近不了身,反而被斧风逼得连连后退,险象环生。

不过七八合,黄榴莲一斧荡开其双刀,中门大开,随即飞起一脚,正中“剔骨刀”胸口!

“噗!”“剔骨刀”口喷鲜血,倒撞在岩壁上。黄榴莲紧跟一步,斧背狠狠砸在其持刀的手腕上!

“咔嚓!”“剔骨刀”腕骨碎裂,尖刀脱手。黄榴莲顺势一脚踏住其胸膛,喝问:“油阎罗呢?!”

“剔骨刀”面露惨笑,嘴角溢血,却不回答。黄榴莲环顾洞内,战斗已近尾声,榴莲帮控制了局面,但并未发现油阎罗的踪影。

“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黄榴莲下令。

山洞内部比想象中深,还有岔道。最终,在一个隐蔽的、堆满金银和奢侈品的侧洞中,发现了瑟瑟发抖、企图钻入一个狭窄石缝逃生的油阎罗(一个面色蜡黄、眼袋浮肿、穿着绸褂却掩不住阴鸷之气的中年人),被帮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第六章:肃清盐路,以儆效尤

黄榴莲将油阎罗、水鬼三、剔骨刀及其骨干党羽一网打尽。从“老盐坨”水密室起获的账册,详细记录了其庞大的走私网络、行贿名单和利润分配,触目惊心。

公审大会在码头举行,围观者人山人海。油阎罗等人罪行累累:走私盐斤、对抗官府(虽为私盐,但名义上仍属违法)、杀人越货、贿赂公人、破坏“莲记”合法盐业。油阎罗、剔骨刀等首恶被当众处以极刑,人头悬挂于盐仓废墟前示众。水鬼三等从犯视情节轻重,或处刑,或罚没家产充作苦力。

借此雷霆手段,黄榴莲彻底整顿马家浜盐业:

· 全面接管油阎罗的走私网络与渠道,将其部分转型为受控的“灰色”补给线,部分坚决取缔。

· 凭借缴获的贿赂名单和证据,对本地盐务系统中的蠹虫进行清洗或敲打,初步建立了与盐务部门新的“合作”关系。

· 强化“莲记”对官盐特许经营权的掌控,整顿盐仓管理,公开透明运作,挽回官方信誉。

· 成立“水上稽私队”,由浪里白兼管,不仅打击外部走私,也监控内部,确保盐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尾声:咸湿的权柄

“油阎罗”的覆灭,标志着黄榴莲彻底掌握了马家浜的“咸味”——这最基本却又最暴利的滋味。盐路的畅通与盐利的归集,让他的钱袋子更加鼓胀,统治的根基也愈发扎实。

站在重建后更加坚固、守卫森严的甲字盐仓前,黄榴莲抓起一把雪白的盐粒,任由它们从指缝间簌簌落下。他忽然觉得,权力有时就像这盐,看似平常,却是生活不可或缺之物;掌控了它,就掌控了生命的滋味与生存的筹码。

马家浜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水陆两途,似乎都已刻上了他黄榴莲的印记。然而,盐利的丰厚也让他更加清晰地看到,苏州河中游那片更广阔的水域,所蕴藏的财富与机遇将是何等惊人。

该动身了。 他握紧拳头,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马家浜已成坚城,是时候让这“榴莲”的锋芒与威名,向着中游,更狠、更准地砸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