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铁公鸡”伏诛十日后—文脉惊心(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大暑,“铁公鸡”伏诛十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镇及周边乡村的私塾、蒙馆、新设立的“莲记”公立学堂与扫盲夜校、黄榴莲分舵“圣贤书”刑房、马家浜“闻道书院”与“童蒙馆”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统治已渗透至市井百业,开始意识到“教化”与“人心”的重要性,尝试涉足教育领域,既为培养可用之人、灌输忠诚思想,也为赢得“重视文教”的名声,巩固长远统治。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无所不包,即便学堂之事也需探查。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需覆盖原本相对独立的文人圈子与教育场所。

· 戒尺先生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三十九把手,前私塾山长兼童蒙读物出版商,绰号“酸腐儒”,精于经史子集(尤其是歪解)、体罚学生、编纂蒙学读物、控制童生出路、把持地方“文脉”,其手下多为落魄秀才、严厉塾师、刻板的书坊掌柜,以及少数充当打手的“护院犬”,行事迂腐刻薄,善于利用“尊师重道”、“祖宗成法”等大义名分。

· 背书鬼 - 戒尺先生心腹,督学,记忆力超群,更精于挑刺、罗织罪名、以“背诵不熟”、“举止不端”等理由惩罚学生及家长,心肠歹毒。

· 护院犬 - 戒尺先生麾下打手头目,原为衙门皂隶,擅使一根包铁锁链与短棍,精通恫吓与擒拿,专司对付“不服管教”的学生家长或“扰乱文风”的“闲杂人等”。

第一章:文脉惊心

大暑时节,酷热难当,学童放假,正是私塾整顿、蒙馆招新之时。黄榴莲的权柄已延伸至商业物流,如今开始触碰那看似清高、实则影响深远的领域——教育。“酸腐儒”戒尺先生,这个长期把持马家浜蒙学教育、垄断童生启蒙、并借编纂“规范”读物与把持“荐生”资格敛财扬名的旧式文人头子,无法容忍黄榴莲设立“公立学堂”、推行“扫盲夜校”、传授新式知识与简化字。这不仅是抢他“束修”和“出版”的饭碗,更是要动摇他赖以生存的旧学根基与“文宗”地位。他的报复,裹挟着“卫道”的旗帜,充满阴损的算计,直指黄榴莲新设立的两处“教化”标杆。

攻击如同浸了毒汁的戒尺,同时狠狠抽向黄榴莲试图树立新风的两处教育场所:

1. 新创办的“莲记”第一公立学堂(聘请新式教员,教授国文、算术、常识,免费招收贫寒子弟):

· 学童惊惧:开学不到十日,先后有五六名年幼学童在放学后神情恍惚,夜间惊梦哭闹,声称在学堂后院井边或废弃库房角落“看到穿长衫的无头鬼影”、“听到背不出书的童子挨打的哭声”。流言迅速在家长中传播,称学堂建在“古刑场”或“不洁之地”,冲撞了“文曲星”,导致孩童魂魄不安。数名家长惊恐退学。

· 教员被辱:一位教授算术的年轻女教员(黄榴莲高薪从外地聘来),在回家途中被几名蒙面人拦截,泼了一身腥臭的墨汁与污物,并收到匿名恐吓信,称其“牝鸡司晨”、“有伤风化”,勒令其滚出马家浜。女教员受惊病倒,算术课停摆。

· 课本被篡:学堂使用的国文识字课本,其中数页被人巧妙调换或涂改,插入了宣扬“男尊女卑”、“君臣父子”绝对服从、以及隐晦诋毁黄榴莲“出身草莽、不通文墨”的内容,险些在课堂上酿成政治风波。

2. 黄榴莲大力推行的、在各处祠堂开设的“扫盲夜校”(旨在教授成年苦力、妇女基本识字记账):

· 夜校闹鬼:不止一处夜校在晚间上课时,窗外突然传来凄厉的嚎叫或幽幽的哭声,有人从窗缝塞进画着恐怖符咒或写满诅咒字句的纸条,更有甚者,用死猫死狗悬挂在夜校门口。上课的成年人也难免心惊,出勤率大跌。

· “家长”阻挠:一些参加夜校的妇女,其丈夫或公婆突然受到“热心乡邻”或“族中长辈”的“劝诫”,称女子识字是“不守妇道”、“抛头露面”,并以“休妻”、“逐出家门”相威胁,迫使她们放弃学习。

· 实用教材被毁:夜校用于教学记账的简易账册和算盘,多次在课间不翼而飞,或被人恶意损坏,上面被涂抹污言秽语。

以“文”害人,借“古”讽今! 戒尺先生的目标,是利用民众对鬼神的恐惧、对旧礼教的盲从,彻底搞臭黄榴莲“新学”的名声,让其教化举措被视为“不祥”、“悖逆”,从而牢牢守住蒙学教育这块塑造下一代思想的阵地。黄榴莲在分舵听着学童见鬼、教员被辱、课本被篡的报告,怒火中烧。他虽不喜文绉绉的那一套,但也深知教育对掌控未来的重要性,更无法容忍有人对他费心树立的“开明”形象下手。

“刚把货栈里的铁算盘砸了,私塾里的酸腐儒又敢拿起戒尺了?”他声音冰冷,带着被触逆鳞的暴怒,“三十九把手?‘戒尺先生’?影子!给老子查!从闹鬼的源头、恐吓信的笔迹、课本篡改的途径,到那些阻挠夜校的‘长辈’都是谁!浪里白,学堂和夜校给老子加派暗哨,看看是哪个王八蛋在装神弄鬼!老子要把这根‘老戒尺’撅折了,让他知道谁才是马家浜真正的‘先生’!”

第二章:暗影辨“腐”

影子领命,明白这次的对手是浸淫旧学、善于利用伦理纲常和民间迷信的“正统”代表,其本身或许手无缚鸡之力,但煽动起来的力量不容小觑。目标——“戒尺先生”,此獠是本地旧式文人的标杆,门生故旧不少,其麾下“文墨社”成员可能就混迹在各私塾、蒙馆、书坊甚至一些乡绅家庭中。

暗探从“闹鬼”事件的目击细节与可能的道具手法、恐吓信的用词习惯与纸张来源、课本篡改的时机与接触人员、“夜校闹鬼”的具体方式与遗留物、出面“劝诫”妇女的“长辈”身份背景及与戒尺先生的关系网入手,结合对马家浜所有私塾先生、蒙馆馆主、书坊掌柜、以及那些以“卫道士”自居的老学究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散落的陈旧书页,最终都隐隐指向两个与旧式教育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镇东那座历史悠久、由几大家族合资兴办、戒尺先生长期担任山长的“闻道书院”,以及与之关联、专门刊印蒙学读物和承接各种文书刻版的“童蒙馆”。

“闻道书院”是旧学大本营,也是戒尺先生影响力辐射的中心;“童蒙馆”则是其控制舆论和“规范”读物的生产基地。暗探尝试调查“闻道书院”,发现那里规矩森严,生员多为本地子弟,外人难以进入核心区域。对“童蒙馆”的侦察则发现,那里日夜赶工刻版印刷,人员进出频繁,但后院库房区域守卫较严。

第三章:圣贤书烤“鬼”

必须找到戒尺先生装神弄鬼、篡改课本、以及控制家长舆论的核心证据。影子设法控制了一个“背书鬼”的远房侄孙,一个在“童蒙馆”做小学徒、因偷偷阅读“闲书”(小说)被“背书鬼”毒打恐吓、心中充满怨恨的少年。

这少年被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迂腐教条与精神阉割之痛苦的“圣贤书”刑房。刑房被布置成夸张变形的学堂,墙壁写满扭曲放大的“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受刑者被强迫穿上不合身的童子服,跪在坚硬的搓衣板上。行刑者扮作古板严苛的“老夫子”,用刺耳的声音不断逼问其各种刁钻古怪、毫无实用价值的“经义”问题(如“《论语》某章某句某字在某朝某版本某注疏中作何解?”),一旦答错或迟疑,便用戒尺(特制,打在身上剧痛但不留重伤)狠抽其手心、小腿。同时,强迫其高声、快速、无休止地背诵大段佶屈聱牙且毫无意义的“文章”,稍有磕绊或停顿,便施以针刺、冰水泼面等惩罚。更可怕的是,行刑者会不断用最恶毒、最侮辱性的语言贬低其人格、否定其价值、诅咒其未来,将其贬低为一无是处的“朽木”、“粪土之墙”。那种在精神与肉体上被双重否定、在无意义的折磨中彻底迷失自我价值的绝望感,足以让任何受过旧式教育荼毒或对权威心存恐惧者心智崩溃。

那少年本就对“背书鬼”的毒打和辱骂心怀恐惧,在这模拟强化的“圣贤书”刑房中,没过多久,精神便彻底溃散,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刻版作坊,哭喊着:“别打了!别问了!我背不出来!我说……‘背书鬼’……他……他藏了一套……特制的……刻版……和……药水……在……‘童蒙馆’……后院……那间……堆满……废版的……仓房里……用……油布……盖着……那刻版……能印出……见水……才显形的……鬼画符……药水……能让……普通的墨……隔一段时间……变色……显出……别的字……‘戒尺先生’……编纂的……那些……‘劝孝’、‘诫妇’……的……小册子……原稿……和……与……一些……乡绅……来往的……书信……都藏在……‘闻道书院’……他那间……书房……的……夹墙里……钥匙……是……书架上……那套……《朱子大全》……的……第三册……‘护院犬’……带着人……平时……就在……书院……旁边的……小院……”

第四章:书院蒙馆探

得到情报,浪里白觉得这对手虽然手段阴损,但巢穴并不似之前那些般险恶。他仍需谨慎,毕竟文人有时比亡命徒更麻烦。

探查“闻道书院”,浪里白扮作一名游学路过、慕名前来拜访“山长”的外地书生。他举止得体,谈吐间引经据典(临时恶补的),居然成功获得了戒尺先生的短暂接见。在书房等待的片刻,他迅速扫视环境,果然看到书架上一套醒目的《朱子大全》。他记下书房布局、门窗位置以及可能的夹墙方位(通常墙壁厚度异常或后有空洞)。

探查“童蒙馆”则相对直接。浪里白夜间潜入,避开前院忙碌的工匠,悄然来到后院。那间堆满废版的仓房并未上锁,里面充斥着木料和油墨的味道。他小心翻找,很快在一个角落发现了用油布包裹的几块特制刻版和一些小瓷瓶,打开闻了闻,气味刺鼻。他取了少量样品,没有惊动他人,悄然离开。

第五章:焚书擒腐,双线并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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