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灵媒仙”伏诛七日后—雅玩惊魂（1/2）

时间： 民国二十三年，霜降，“灵媒仙”伏诛七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镇及周边富户、乡绅宅邸，新设的“莲记”文物鉴赏雅集、名匠工坊、黄榴莲分舵“名器冢”刑房、马家浜“天工楼”与郊外“珍珑坊”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已肃清内外诸般显隐势力，统治根基空前稳固，开始有意接触并试图笼络地方士绅与文化名流，涉足艺术品、古玩、高端定制领域，既为附庸风雅、提升格调，也为深入上流圈子、拓展人脉。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扩展至对文人雅士、能工巧匠圈层的监控。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需触及相对封闭的精英文化与高端手工业。

· 巧手鲁班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三十三把手，前御用匠师后裔兼古玩修复大家，绰号“妙手空空”，精于古董鉴赏、珍玩修复、仿古作旧、机关消息、高端木石雕刻、珠宝镶嵌，其手下多为技艺高超但性情孤僻的匠人、眼力毒辣的“掌眼”、以及少数充当护卫兼助手的“力工”，表面清高，实则贪婪刻薄，视艺术与技艺为禁脔，不容“粗人”染指。

· 绣花针 - 巧手鲁班心腹，微雕与刺绣大师，更精于在细微处做手脚、以假乱真、制造看似“自然”的损伤。

· 千钧凿 - 巧手鲁班麾下“力工”头目，石匠出身，擅使一柄短柄开山凿，力大沉稳，精通各类石材特性与破坏性开凿。

第一章：雅玩惊魂

霜降时节，草木黄落，正是士绅富户赏玩秋色、品评收藏之时。黄榴莲的统治已触及鬼神信仰，如今开始试探那最为清雅却也最为排外的领域——上层文化艺术与高端工艺。“妙手空空”巧手鲁班，这个长期把持马家浜及周边高端工艺品定制、古玩修复鉴定、并被部分乡绅奉为“座上宾”的匠作巨头，无法容忍黄榴莲附庸风雅，举办“鉴赏雅集”、招揽匠人、试图介入古玩流通。这不仅是“玷污”他眼中的“清雅之地”，更是要抢夺他凭借手艺和人脉建立起来的、利润丰厚且地位尊崇的“雅玩”市场。他的报复，精细、阴损，充满“艺术”的恶意，同时袭向黄榴莲及其盟友新近涉及的九处与“雅”相关的资产或场合。

攻击如同古画上悄然的霉点或玉器内暗生的裂璺，同时出现在黄榴莲体系的九处“体面”所在：

1. 黄榴莲新近购置、用于招待士绅的“榴园”别业（重金装潢，陈设不少“古玩”）：

· “古玩”现形：厅堂悬挂的一幅据称是明末某名家“真迹”的山水画，在一次赏玩中，被一位懂行的客人看出破绽——题跋印章年代与画风细微矛盾，疑似高手拼接伪造。园内陈设的几件“宋代”瓷瓶、“汉代”玉璧，也被陆续质疑为清末仿品。虽未断定是黄榴莲故意欺人，但“榴园”收藏水平乃至黄榴莲品味遭人耻笑，使其在士绅圈中沦为笑谈。

· 机关“失灵”：园内一处费心设计的、用以展示“巧思”的机关多宝阁，在关键演示时突然卡死，露出内部粗糙的木质结构，与外表宣称的“紫檀”、“黄花梨”相去甚远，当场出丑。

· 名花“枯萎”：园中精心培育的数十株名贵菊花，一夜之间枝叶发黑枯萎，花匠查验，发现根部土壤被人掺入特殊盐碱药剂，手法隐蔽。

2. 黄榴莲为拉拢几位乡绅，赠予他们的“名家”书画或“古雅”摆设：

· 礼物“变质”：赠予王乡绅的一幅“唐寅”扇面，悬挂数日后，画面色彩莫名暗淡脱落，露出底层劣质绢帛；赠予李老爷的一尊“宣德炉”，炉腹内壁发现刻意做旧的焊接痕迹，被行家一眼看穿。受赠者虽未明言，但心生芥蒂，认为黄榴莲以次充好，诚意不足。

· “雅物”招灾：赵举人获赠的一对“乾隆”青花瓷瓶，其中一只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深夜从博古架上“自行”跌落摔碎，碎片中竟夹杂着一张写有恶毒诅咒的黄纸条。

3. “莲记”首次尝试举办的“文物鉴赏雅集”（租用镇中一处雅致园林）：

· 雅集“现丑”：雅集当天，作为重头戏展示的数件“珍贵”藏品（部分是黄榴莲自藏，部分是借展），被几位突然出现的、自称“游方鉴赏家”的人（实为巧手鲁班安排的“掌眼”）当众指出多处疑点，言之凿凿，引经据典，驳得负责讲解的“莲记”管事面红耳赤，场面极度尴尬，雅集草草收场，成为笑柄。

· 茶点“异味”：雅集提供的上等茶水中，被混入极微量却味道奇特的药材，导致数位品茶的宾客腹泻不适。

· 乐师“失声”：聘请的昆曲班子，主笛的笛膜在关键时刻破裂，演出中断。

4. 黄榴莲授意开设、试图招揽本地能工巧匠的“莲记名匠坊”（提供场地与订单）：

· 匠人“折手”：两位答应入驻的知名木雕和玉雕师傅，在开工前夜，其赖以工作的巧手（拇指、食指）分别遭遇“意外”扭伤或割伤，虽不致命，但短期内无法进行精细操作，入驻计划搁浅。

· 原料“被劫”：名匠坊预订的一批优质紫檀木料和和田玉籽料，在运输途中被“山匪”劫走，匪徒目标明确，只抢这些贵重原料。

· 工具“失窃”：坊内购置的一套德国进口精密雕刻刀具，尚未启用便不翼而飞。

5. 与黄榴莲关系密切的几位富商家中近期完成的豪华装修或添置的贵重家具：

· 木作“生虫”：刘老板新宅全套的“金丝楠”木家具，在使用不足一月后，多处出现虫蛀孔洞，木料中爬出罕见蛀虫，专家查验，怀疑木材在制作前已被虫卵侵染。

· 石料“开裂”：钱老爷花园新立的太湖石假山，核心承重石柱内部出现隐蔽裂痕，一场秋雨后突然断裂，假山半塌，险伤游人。

· 彩绘“褪色”：孙员外家祠堂新绘的壁画，颜色在月余内迅速黯淡剥落，露出底下粗糙的底坯。

6. 黄榴莲分舵内部新建的、用于彰显身份的“聚义厅”及其陈设：

· 匾额“歪斜”：“聚义厅”金漆大匾，某日清晨被发现微微歪斜，检查发现匾后挂钩被人用巧劲锯损大半。

· 猛虎图“点睛”：厅内悬挂的一幅下山猛虎图，老虎双目处的墨彩被人用特殊药水点染，在特定光线下泛出诡异红光，仿佛嗜血，观之不祥。

· 兵器架“自溃”：陈列历代兵器的楠木架，榫卯处悄然松动，一夜之间垮塌，兵器散落一地。

7. 黄榴莲赠予“靖水队”有功头目的几件“宝刀”、“宝剑”作为奖赏：

· 刀剑“蒙尘”：受赏头目佩带不久，刀剑锋刃便出现不正常且难以祛除的灰暗锈斑，刀鞘剑鞘的装饰宝石也有松动脱落。

· “宝甲”失灵：一件赏给浪里白的、据称可防寻常刀箭的“金丝软甲”，在例行测试时，被一枚力道并不算强的弩箭轻易穿透连接处，所幸未伤及皮肉。

8. 黄榴莲试图疏通关系、送给县里某位喜好风雅的科长的“雅贿”（一幅古画、一方古砚）：

· 古画“揭层”：画作在科长欣赏时，表层宣纸突然局部翘起，露出下面粗糙的衬纸，明显是揭裱重装的劣质货。

· 古砚“漏墨”：砚台研磨时，发现砚堂有极细微的渗墨裂缝，污了上好的徽墨，大煞风景。科长虽未明言，但心中不悦，关系未达预期。

9. “莲记”名下新开业、定位高端的“荟珍楼”茶馆（内设雅座，陈列艺术品）：

· 茶具“惊裂”：招待贵宾的一套景德镇薄胎瓷茶具，在斟茶时毫无征兆地同时出现蛛网般裂纹，热水渗出，烫伤宾客。

· 香炉“炸膛”：雅座内用于焚香的精致铜熏炉，在点燃香饼后突然底部炸裂，火星四溅，险些引起火灾。

· “镇楼”盆景枯死：楼内一株价值不菲、寓意吉祥的百年罗汉松盆景，在数日内叶片迅速枯黄脱落，树根腐烂，请来的花匠束手无策。

以“雅”毁誉，借“技”伤体！ 巧手鲁班的目标，是利用其高超的技艺和专业的鉴赏力，从“品味”和“信誉”层面打击黄榴莲，让其附庸风雅的努力变成一场场闹剧和丑闻，破坏其与士绅阶层的关系，并动摇其内部对“赏赐”的信任，从而扞卫自己“雅玩”领域的权威与利益。黄榴莲在分舵听着各处“雅物”出丑、匠人受伤、关系受挫的报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不怕真刀真枪，但这种在“体面”和“品味”上被人耍弄、沦为笑柄的感觉，比挨一刀更让他恼火。

“刚把庙里的香火鬼塞了炉膛，工匠铺里的酸秀才又敢耍刻刀了？”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着被羞辱的暴怒，“三十三把手？‘巧手鲁班’？影子！给老子把马家浜所有摆弄古董、字画、木头石头的手艺人，尤其是那个‘妙手空空’和他那‘天工楼’，查个底朝天！浪里白，去查那些假货的来源，受伤匠人的‘意外’，还有那些被劫的木头石头去了哪！老子要把这个‘假秀才’的刻刀掰折了，让他知道谁才是马家浜真正的‘匠人’！”

第二章：暗影辨“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