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巧手鲁班”伏诛五日后—前哨惊变(2/2)
必须找到过江龙的藏身之所、走私网络以及其与中游可能存在的勾结证据。影子设计了一个诱捕计划,利用一个被过江龙抢了货、心怀怨恨但又不敢声张的小走私贩,放出假消息,称有一批价值连城的“禁运物资”将从某条小路经陆路绕开边界水域,诱使过江龙派“分水鳄”带队劫掠。
“鱼儿”果然上钩。“分水鳄”亲率两条快舟的精锐匪徒,于预定地点登陆设伏。然而等待他们的,是影子布下的天罗地网。一场短暂而激烈的伏击战后,“分水鳄”及其大部分手下被歼,本人受伤被俘。
这名凶悍的匪首被迅速带入分舵那模拟极致水下窒息与绝望的“水牢笼”刑房。刑房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灌满冰冷河水的铁笼,受刑者被锁链捆绑,悬吊于笼中,头部勉强高出水面。行刑者会缓慢地增加笼内水量,或按压其头部,使其口鼻反复浸入冰冷刺骨、甚至混杂污物的水中,体验濒临溺毙的窒息与挣扎。同时,笼外会播放狂风暴雨、船只破碎、溺水者惨嚎的声音,并模拟水下暗流拉扯的感觉。更折磨的是,行刑者会不断描述沉船海底的黑暗、水鬼的拖拽、以及肺部进水的痛苦。那种对水下死亡最原始、最直接的恐惧反复折磨,足以让任何水上讨生活者意志崩溃。
“分水鳄”虽是亡命徒,但在“水牢笼”中,当冰冷浑浊的河水第三次淹没其口鼻,肺部火辣辣地刺痛,耳畔是同伴(模拟)的溺毙惨嚎时,他强悍的外壳终于碎裂,在又一次被拉出水面呛咳喘息时,嘶哑地哀嚎:“停…停下…我说…‘过江龙’…他…他平时…多在‘沉船湾’…最大的那艘…搁浅的旧漕船…‘蛟龙号’里…那船…底舱有夹层…通往…水下岩洞…真正的…老巢…在…岩洞里…‘翻江锤’…带着跳帮队…守着…‘龙门渡’…和…‘蛟龙号’…”
第四章:龙潭沉船探
得到这关键情报,浪里白精神大振,同时也知此行是真正的龙潭探险,凶险异常。他挑选了手下水性、胆识、耐力皆是最顶尖的八名水鬼,备齐最精良的装备:加厚水靠、精钢分水刺、防水强光手电(极其稀有)、水下手弩、特制绳镖、以及救生与信号装备。
探查“沉船湾”,他们选择在一个阴云密布、月光黯淡的深夜。众人乘一条无光无声的小划子,悄悄潜入那片令人生畏的水域。湾内果然沉船残骸林立,如同水下坟场,暗礁犬牙交错,水流紊乱。按照“分水鳄”的描述,他们小心翼翼地向湾内深处摸索。终于,在绕过一片突出的礁石后,看到一艘巨大的、半倾覆的旧式漕船黑影,歪斜地搁浅在浅滩与深水交界处,正是“蛟龙号”!
船体破败,但上层建筑仍有部分露出水面。浪里白让大部分人在外围警戒接应,自己带着两名最得力的助手,如同三条游鱼般悄然潜近。他们避开可能的水下警戒(如绑着铃铛的绳索),从船体破损处潜入水下部分。船内黑暗,充满淤泥和腐败气味。他们凭借微弱的手电光,在底舱小心搜寻。果然,在一处看似普通的舱壁后,发现了极其隐蔽的活板门,门上有水渍新鲜痕迹。浪里白试着推动,门后是向下的狭窄甬道,居然没有水!他心中暗喜,知道找对了地方。但他没有冒进,记下位置和周围环境,悄然退出。他判断,岩洞入口很可能就在这甬道尽头,甚至可能直接连通水下。
探查“龙门渡”相对简单。浪里白在远处山顶用望远镜观察了一整天。水寨建在险滩上方一处石崖下,由栈桥和吊脚楼组成,只有一条蜿蜒的水路和一条陡峭的山路可以通达。寨中匪徒数目不少,戒备森严,高处设有了望哨。他记下了岗哨位置、换岗时间、以及船只进出规律。
第五章:双龙会,生死劫
黄榴莲听取汇报后,制定了水陆并进、直捣黄龙的决战计划。
· 奇袭“沉船湾”,掏心斩首:由浪里白率领全部精锐水鬼,乘夜从水下潜近“蛟龙号”,突袭底舱夹层入口,强攻水下岩洞,目标直取“过江龙”,务必擒杀或击毙。同时派一队人控制“蛟龙号”水面部分,防止匪徒从水上逃逸或破坏船只堵塞洞口。
· 强攻“龙门渡”,犁庭扫穴:由黄榴莲亲率主力船队和陆战队,黎明时分同时从水路和山路发动总攻,务必全歼“龙门渡”守军,擒拿“翻江锤”,彻底拔除这个前沿据点。
· 外围封锁:由影子协调,派出数支快船队,在“沉船湾”和“龙门渡”外围水域巡逻封锁,截杀任何逃窜之敌,并防备可能来自中游方向的意外干涉。
行动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也是人体最困倦、警惕性最低的时刻展开。
“沉船湾”奇袭战(水下龙潭搏杀):
浪里白率领九名水鬼,如同十条沉默的鲨鱼,从水下悄然接近“蛟龙号”。湾内黑暗如墨,只有偶尔磷光闪烁。他们顺利找到底舱入口,留下两人在外警戒接应,浪里白带着其余七人钻入那干燥的甬道。
甬道向下延伸,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包铁木门,门内隐约传来喧哗声。浪里白示意准备强攻。一名力士用特制破门锤,猛地撞向门锁处!
“轰!”木门被撞开!里面竟是一个巨大的、被火把照得通明的天然岩洞!洞内停泊着数条快舟,堆放着大量物资,数十名匪徒正在喝酒赌钱,被撞门声惊得纷纷站起。
正中央虎皮交椅上,一个披着锦袍、面容阴鸷、太阳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汉子(过江龙)猛地抬头,眼中精光暴射:“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浪里白低喝,身先士卒冲入洞中,分水刺直取过江龙!
“好胆!”过江龙反应极快,一脚踢翻身前酒桌,桌上杯盘碗盏劈头盖脸砸向浪里白,同时从椅后抽出一对精光闪闪的分水峨眉刺,迎了上来!
洞内瞬间陷入混战。浪里白的水鬼队虽然精锐,但对方人数占优,且都是亡命之徒。浪里白与过江龙战在一处,两人都是水性高手,陆上功夫也以灵动迅捷见长,峨眉刺与分水刺化作两道寒光,在火把映照下激烈碰撞,火星四溅。过江龙招式狠辣老练,经验丰富,浪里白则更显锐气与果决。两人翻翻滚滚斗了二十余合,难分高下。
洞内其他水鬼也与匪徒杀作一团,匪徒凭借地利和人数,一度将水鬼队压制。浪里白心中焦急,知道必须速战速决。他觑准过江龙双刺分袭自己上下两路的一个机会,不格不挡,竟冒险揉身直进,分水刺放弃防御,以同归于尽之势,疾刺过江龙咽喉!
过江龙没料到浪里白如此悍勇,大惊之下,回刺自救已然不及,只得竭力侧身闪避。“噗嗤!”分水刺虽未刺中咽喉,却深深扎入其左肩!过江龙痛吼一声,右手峨眉刺回扫,浪里白拔刺后撤,肩头也被划开一道血口。
受伤的过江龙凶性大发,攻势更猛,但左肩受伤,动作已不如之前流畅。浪里白抓住机会,攻势如潮,终于在一次交错中,分水刺巧妙地带飞了过江龙右手的峨眉刺,随即一脚将其踹翻在地,分水刺抵住了其心口。
“让你的人都住手!”浪里白厉喝。
首领被制,洞内匪徒士气大挫。浪里白手下趁势反击,控制了局面。
几乎同时,“龙门渡”强攻战在震天的喊杀与火光中爆发!
黄榴莲的主力船队趁着晨雾,悄然靠近水寨水路入口。陆战队也从陡峭的山路发起冲锋。
“敌袭!”了望哨终于发现,凄厉的警锣划破黎明。
“翻江锤”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寨门箭楼上,手持一对骇人的分水破甲锤,怒吼道:“弓弩手!放箭!砸滚木礌石!”
箭如飞蝗,滚木礌石轰然砸下,冲在前面的陆战队出现伤亡。水路船队也遭遇了寨墙上弩箭和火油的攻击。
黄榴莲站在主船船头,面沉似水,亲自操起一面包铁大盾,喝道:“火炮准备!(仅有几门老旧土炮)对准寨门,给老子轰!”
“轰!轰!”几声巨响,土炮发射的实心铁弹和碎铁片砸在木制寨墙上,虽然准头欠佳,但声势骇人,寨墙剧烈摇晃,匪徒一阵慌乱。
“撞船!上铁钩!跳帮!”黄榴莲放下盾牌,提起开山斧。数艘快船冒着箭雨,猛冲至寨墙下的栈桥边,力士抛出铁钩爪,勾住寨墙,悍不畏死的帮众口衔利刃,攀援而上!
“翻江锤”见势不妙,亲自带跳帮队到墙头阻击。他双锤舞动,当真如同翻江倒海,冲上墙头的榴莲帮众触之即伤,碰之即死,一时无人能挡。
黄榴莲见状,大吼一声,竟也抓起一条钩索,在亲兵掩护下,荡向寨墙!“翻江锤!老子来会会你!”
黄榴莲如同天神下凡,落在“翻江锤”面前,开山斧带着千钧之力,当头劈下!“翻江锤”举双锤十字交叉硬架!
“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整个寨墙都晃了晃!“翻江锤”被震得双臂发麻,连退两步,心中骇然:好恐怖的力量!
黄榴莲得势不饶人,开山斧展开,招招抢攻,势大力沉。“翻江锤”锤法虽猛,但灵活性不如黄榴莲,在狭窄的墙头更显笨拙。不过十数合,便被黄榴莲一斧劈在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