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巧手鲁班”伏诛五日后—前哨惊变（1/2）

时间：民国二十三年，霜降后三日，“巧手鲁班”伏诛五日后

地点： 苏州河马家浜镇上游边界水域、连接中游的各条隐秘水道、新设立的“莲记”上游前哨站与预警烽燧、黄榴莲分舵“水牢笼”刑房、马家浜上游“龙门渡”与“沉船湾”

人物：

· 黄榴莲 - 斧头帮第八把手，苏州河下游霸主，内患已基本肃清，正厉兵秣马，将目光牢牢锁定苏州河中游。其势力触角开始向上游边界延伸，建立前哨，搜集情报，为北上扩张做准备。

· 浪里白 - 黄榴莲麾下第一暗探与水战高手，职责重心全面转向对上游水域、水道及潜在对手的侦察渗透。

· 影子 - 黄榴莲的情报头子，监控网络全力向上游辐射，编织情报网。

· 过江龙 - 马家浜“马左浜合作互助会”第三十二把手，前水匪兼走私巨枭，绰号“混江龙王”，精于操舟弄潮、暗礁水文、长途奔袭、跨境走私、控制水上灰色通道，其手下多为亡命水匪、走私贩子、熟悉上游水情的向导，以及少数精锐的“跳帮队”，行事彪悍狡诈，长期游走于马家浜与中游势力之间的模糊地带，视此段水域为私产。

· 分水鳄 - 过江龙心腹，冲锋舟队长，擅驾驶快舟，更精于利用水文设置伏击圈、进行高速接舷跳帮战。

· 翻江锤 - 过江龙麾下“跳帮队”头目，擅使一对沉重的分水破甲锤，力大无穷，尤精于在摇晃的船板上搏杀。

第一章：前哨惊变

霜降已过，水寒刺骨，正是行船艰难、却也最易松懈之时。黄榴莲肃清了内部所有阻碍，磨刀霍霍，剑指中游。然而，就在他于上游边界铺设跳板、建立前哨的关键时刻，一条长期盘踞在边界灰色地带的“混江龙王”，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过江龙无法容忍黄榴莲将触角伸向他经营多年、赖以生存的“缓冲水域”和走私通道。黄榴莲的北上意图，意味着他要么被吞并，要么被剿灭。他的报复，迅如疾风，烈如雷霆，同时斩向黄榴莲精心布置、关乎北上战略的九处前沿节点。

攻击如同蓄谋已久的洪水，瞬间冲垮了黄榴莲北上之路的九块基石：

1. 新建的“莲记”上游一号前哨站（位于马家浜最北端水域，小型码头兼了望塔）：

· 夜袭焚站：月黑风高夜，数条快舟如同鬼魅般靠近，哨站守卫未及反应，便被精准的弩箭射杀。随后，匪徒泼洒火油，将新建的木制哨站、码头及两艘巡逻舢板付之一炬，冲天火光十里可见。等援军赶到，只剩余烬残骸，值守的十名帮众无一幸免。

· 烽燧哑火：与哨站配套、用于示警的烽火台，被同时拔除，守燧者被杀，烽火材料被毁或淋湿。

2. 设立在三条支流入口的“水文监测点”（记录水位、流速，为大军行进提供数据）：

· 监测员失踪：三个点共计六名擅长水文的帮众，连同简易的测量仪器和记录册，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现场无激烈打斗痕迹，仿佛被水流吞噬。

· 浮标尽毁：用于标记浅滩暗礁的浮标，被悉数砍断绳索或直接破坏。

3. 秘密开辟、用于小股部队和情报人员渗透的两条“隐秘水道”：

· 水道被堵：一条水道的狭窄处被人用沉船和巨石彻底堵死；另一条则被布下了大量水下绊索和暗桩，已有两艘尝试通行的侦察小舟受损。

· 向导被杀：重金聘请、熟悉这两条水道的当地老船公，被发现在家中“暴毙”，死因蹊跷。

4. 囤积于边界隐蔽河湾的“北上先遣队”物资（粮食、药品、部分武器）：

· 物资被劫：整个隐蔽河湾仓库被洗劫一空，守卫全部被杀，尸体被抛入河中。劫匪手法专业，未留下明显线索，且对仓库位置了如指掌。

· 船只被凿：停泊在河湾用于运输的几艘平底货船，船底被凿出大洞，沉入浅滩。

5. 浪里白派出、向上游进行战略侦察的三支精锐水鬼小队：

· 小队失联：两支小队在规定时间内未传回任何消息，杳无音讯。第三支小队侥幸逃回一人，身负重伤，报告称在预定侦察区域遭遇不明身份的快舟队伏击，对方水性极佳，手段狠辣，小队近乎全军覆没。

6. 黄榴莲与中游某小势力初步接触的“中间人”及其安全屋：

· 中间人横死：负责牵线搭桥的中间人，暴尸于镇外荒滩，身上伤痕显示死于水匪惯用的分水刺和渔叉，怀中一份初步意向书不翼而飞。

· 安全屋暴露：设在边界小镇的安全屋被捣毁，内有明显搜查痕迹。

7. 为北上准备的“应急通讯信鸽站”（位于边界高地）：

· 鸽笼被血洗：信鸽站遭突袭，所有信鸽被扭断脖子，通信密码本被撕毁，值守人员被残忍杀害，站内被泼洒畜血，墙上留下狰狞的蛟龙抓痕图案。

8. 黄榴莲招募、正在边界进行适应性训练的数十名新募水手：

· 训练营遇袭：训练营地夜间遭袭，匪徒以弓弩远射，纵火扰乱，并不恋战，一击即走。造成十余名新水手伤亡，训练器材被毁，士气严重受挫。

· 蛊惑逃亡：袭击后，新水手中流传起谣言，称“北上必死”、“过江龙王不可敌”，导致数人连夜逃亡。

9. 黄榴莲计划用于首批北上、正在船坞进行最后改装的几艘主力战船：

· 战船被污：船坞虽守卫森严，但某日清晨发现，几艘战船的船首像被泼了黑狗血，船舷画上了晦气的符咒，虽未造成实质损坏，但极为膈应人，被视为凶兆。

断我前路，毁我跳板，灭我先锋！ 过江龙的攻击，精准地打在黄榴莲北上战略的每一个要害环节上。这已不是寻常的报复，而是对黄榴莲扩张野心的正面阻击，旨在将其牢牢锁死在下游。黄榴莲在分舵听着前哨被焚、小队失联、物资被劫、战船被污的连环噩耗，面色铁青，眼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暴怒与杀意。北上宏图，竟在第一步就遭遇如此惨重的损失和挑衅。

“好！好一条‘过江龙’！”黄榴莲怒极反笑，声音冷得让议事厅温度骤降，“老子还没去找中游的麻烦，家门口的泥鳅倒先张牙舞爪了！三十二把手？影子！给老子把上游所有水匪、走私贩子的底细，尤其是那个‘混江龙王’的‘龙门渡’，挖地三尺也要查清楚！浪里白，你的人折了，老子给你补！带上最好的兄弟，给老子摸上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子要这条‘龙王’的筋来编鞭子！”

第二章：暗影溯“流”

影子感受到黄榴莲那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怒意，深知此次对手非同小可，是盘踞边界多年的地头蛇，熟悉地理，行动如风。目标——“过江龙”，此獠横行边界水域多年，与上下游势力皆有暧昧，其麾下“龙门帮”成员行踪飘忽，巢穴隐秘。

暗探从前哨袭击的船只特征与撤退方向、水文员失踪的诡异之处、隐秘水道被破坏的细节与人力需求、物资劫案对地形的熟悉程度、水鬼小队遇伏的地点与对方战术、中间人被杀的手法与物品遗失、信鸽站留下的图案、训练营袭击者的装备与行动模式、以及战船被污的时机与可能的内应入手，结合对马家浜上游所有码头、渔村、以及那些常年在边界跑船、背景复杂的船户的排查。所有线索，如同被湍急水流冲散的木板，最终都艰难地指向两个与边界走私和水匪活动密切相关的核心地点——位于上游一处险滩旁、易守难攻的“龙门渡”水寨（过江龙的公开据点），以及传说中用于藏匿赃物、修理船只、躲避风头的“沉船湾”（一片暗礁密布、沉船众多的废弃水域）。

“龙门渡”是门面和交易点；“沉船湾”则是巢穴和退路。暗探尝试侦察“龙门渡”，发现那里盘查极严，生面孔船只难以靠近，且周围水域视野开阔。对“沉船湾”的侦察则因其复杂危险的水文环境而异常困难，派去的小艇差点触礁，无功而返。

第三章：水牢笼锁“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