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种植聚灵古树(1/2)

晨光熹微,薄雾如纱。后院中,张守仁缓缓收功,周身蒸腾的淡薄气血随之敛入体内。他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

完成每日雷打不动的晨课后,他并未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教导孩子们,而是步履沉稳地转身,回到了那间书房兼修炼的静室。

室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几个蒲团,以及靠墙而立、摆放着少许书籍与瓶罐的木架。他的目光,越过这些寻常物事,最终定格在案几一角那个质地温润、色泽洁白的玉瓶之上。里面盛放的,正是那粒关系着家族未来的“聚灵古树”之种。

静心凝神,他再次于脑海中仔细回忆、揣摩那源自黄色神秘果实所传递的“聚灵古树种子栽种之法”。尽管已反复思量多次,此刻重温,心头依旧不免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波澜。

此法门的第一步,便显得如此迥异于常,甚至带着某种古老而原始的巫祝色彩,透着神秘与庄重——需以自身本源精血,每三日一滴,连续喂养这种子整整三十次,待其灵性萌动,饥渴难耐,方可进行下一步的栽种入土。

“精血……”张守仁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玉瓶表面,低声自语,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他深知,对于武者而言,精血绝非寻常血液可比。

它是气血经过千锤百炼后凝聚的精华,内蕴着最为纯粹的生命本源与能量,是武者根基所在。损耗一滴,都需耗费数日苦功、辅以药膳才能慢慢弥补回来。

连续三十次,意味着在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他要持续付出生命本源,即便以他如今远超同阶武者的雄厚气血根基与强大的恢复能力,这也绝非轻松之事。必然会导致气血长期处于亏损状态,感到明显的虚弱与疲惫,甚至可能轻微拖累内力的积累与进进。

这聚灵古树,果真非是人间凡种,其培育之法,起始便如此苛刻,竟需以培育者的生命精元为引,如同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血祭。

然而,疑虑虽存,张守仁的心志却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他既已窥见这聚灵古树背后所代表的、化凡土为灵地的逆天潜力,便绝不会因一时的艰难与损耗而退缩。家族的未来,子孙的福祉,或许尽系于此。些许代价,他付得起,也必须付。

他小心地拿起玉瓶,拔开以软木精心削制的塞子,将瓶口倾斜,那粒暗金色、表面天然铭刻着无数玄奥难明纹路的种子,便悄无声息地滚落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取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银针。此针细如牛毛,乃百炼银丝精心拉制而成,专为此时之用。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体内气血奔流,将银针缓缓刺入左手中指的指腹。内力微吐,精准地逼控着气血,一滴比寻常血液更加粘稠、颜色更为深邃、甚至隐隐泛着一丝极淡金芒的血珠,自针孔处缓缓沁出、凝聚,最终如同饱含露珠的花苞坠落,精准无误地滴落在掌心那粒暗金色的种子表面。

奇异的一幕立时发生。那滴蕴含着他生命本源的精血,并未如寻常液体般顺着种子表面的纹路滑落,而是在接触的刹那,仿佛触动了某种古老的契约。种子表面的玄奥纹路微微亮起,如同干涸大地遇到甘霖,精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迅速、彻底地吸收了进去,点滴不存。吸收完毕后,种子表面的暗金色光泽似乎内敛了一丝,愈发深沉,方才那瞬间的异象恍若错觉。

但张守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就在精血被完全吸收的刹那,自己与掌心这粒沉寂的种子之间,似乎建立起了一种极其微弱、若有似无、却又真实不虚的精神联系。那是一种血脉相连、性命交修的奇异感觉,仿佛这粒种子已不再是一件纯粹的外物,而是变成了他生命的一种特殊延伸,一个沉睡的、需要他持续哺育的“幼崽”。

“果然神异非凡,不负其名。”他心中暗叹,不再有任何犹豫,小心翼翼地将种子重新放入玉瓶,塞紧瓶塞,置于案几最安稳的角落。完成这每三日一次的“血饲”之后,一股明显的虚弱感伴随着精神上的细微疲惫随之袭来,这是精血损耗最直接的体现。他不敢怠慢,立刻于蒲团上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功法,调动内力,循着经脉缓缓游走,滋养略微亏空的身体,将这股不适感渐渐压下。调息约莫一炷香后,他才长身而起,推开静室的门,走向后院。

后院原本是他用来培育药材幼苗的地方,但自从得了《灵药宝典上篇》,掌握了更为高深玄妙的药材培育之法,对血脉珠空间池水的依赖降低,他便将大部分需要大量光照和空间的育苗工作,转移到了山中更为开阔向阳的平缓坡地。

后院则被他亲手一点点改造,移栽了些许不易招惹虫蚁、气味清雅的兰草、翠竹,铺设了青石板小径,间隔摆放了几个练功用的石锁、木桩,布置得错落有致,清幽而不失实用,成了他平日演练武技、锤炼招式,以及静坐冥想的专属场地。

他的目光在院中扫视,最终停留在靠近东侧墙角的一块区域。这里约莫九平方米见方,位置得天独厚,能最大限度地接受日出至午时的阳光照射,且他早先勘察过,地下土质相对纯净,少有碎石杂根。

他挽起袖口,亲自动手,小心翼翼地将这块区域内生长的几丛耐阴兰草和几株矮竹,连同根部的土球一并完整挖出,暂时移植到院墙另一侧的阴凉处妥善安置。

接着,他花费了整整两日工夫,从溪边精心挑选了一批大小适中、形状规整的青色卵石,用藤筐一一运回。然后,他仿若技艺娴熟的老石匠,沿着那块区域的边缘,将这些青石一块块仔细垒砌、嵌合,最终围成一个高约三十厘米、边角笔直的正方形石台。

石台垒得极为稳固,缝隙处用细泥混合草汁填充抹平,整体看去,古朴厚重,边缘齐整,仿佛一个为迎接某种神圣存在而筑起的庄严祭坛,在晨曦中默然肃立。

石台筑成,仅是第一步。他取出平日翻整药田用的铁锹,开始深翻石台内的土壤。这一翻,便深入地下近两尺,力求将底层板结的土块彻底松动。他耐心极佳,用铁锹将大块泥土敲碎,又用手细细揉捏、筛选,剔除其中所有可能阻碍根系生长的细小碎石、杂草断根,直到台内所有土壤都变得无比松软、细腻,如同精心筛过的沙土。

初步整理完毕,他心念一动,沟通识海中的血脉珠。下一刻,一个看似普通的木桶出现在他手中,桶内盛满的,正是那血脉珠空间内的池水。

他均匀而缓慢地将桶中池水浇灌在这片松软的土地上。清澈的池水迅速渗入,深褐色的土壤颜色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深润,仿佛久旱的田地饮饱了甘泉,重新焕发出蓬勃的活力。

但这还不够。他再次引动血脉珠,这次,是从空间内那方专门用来培育最珍贵药材的“灵圃”之中,取出了一定数量、颜色黝黑如墨、隐隐泛着晶莹光泽的土壤。

他将这些珍贵的土壤,与石台内原本的土壤进行仔细、充分的搅拌混合,力求均匀。如此一来,这片不过九平方米的人造苗床,其土壤基础之优越,已然超越了外界寻常意义上的任何沃土良田。

自此之后的整整三个月里,张守仁规律的生活中,增添了一项雷打不动、优先级极高的内容。

每隔三日,清晨修炼毕、教导完孩子们之后,他必会准时进入静室,进行那至关重要的精血喂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喂养次数的累积,那粒种子与自己的血脉联系愈发清晰、紧密,种子本身那内敛的、如同蛰龙潜渊般的生机,也似乎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增长着,表面的暗金色纹路,偶尔在他输送精血的瞬间,会流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淡金光华,恍若呼吸。

每次喂养完毕,调息恢复之后,他便会准时来到后院那座青石垒砌的方台前。无论晴雨风霜,他都会重复着翻土、松土的工作,只是动作较之初次轻柔了许多,旨在保持土壤最佳的透气性与疏松结构,避免板结。然后,再次从血脉珠空间内取出一桶池水,进行细致的浇灌。

日复一日,从不间断。三个月的时光,便在张守仁这般日复一日的坚持、付出与默默期待中,悄然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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