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准备炸毁军火库(1/2)

午夜的风吹过江面,带着初冬的寒意。

沈前锋蹲在仓库二层的阴影里,面前摊开一张手绘的码头平面图。油灯的光晕在图纸上晃动,将那些用红蓝铅笔标注的记号映得忽明忽暗。这是过去两周里,他、潘丽娟、黄英三方情报拼凑出的最终版本——每一个哨位,每一条巡逻路线,甚至日军换岗时那三分钟的空隙,都清清楚楚。

窗外传来江涛拍岸的声音。

“系统。”

他在心中默念。眼前浮现出淡蓝色的半透明界面,那熟悉的机械化女声在脑海中响起:

【烽火支援系统在线】

【当前主线任务:破坏日军码头扩建计划(进度82%)】

【任务分支:1.炸毁水下鱼雷库(未完成)2.破坏三座龙门吊基础(未完成)3.确保参与行动的工人骨干安全撤离(未完成)】

【任务奖励预估:储物空间扩容至1500立方米;解锁“基础机械维修技能包”;随机获得本时代可用工业图纸x3】

【警告:任务失败将导致空间容量永久缩减20%,并随机遗忘一项已获得技能】

沈前锋盯着那个“进度82%”,嘴角浮起一丝苦笑。系统判定的进度,是基于他前期破坏日军施工设备、拖延工程进度的种种行动。但真正的硬仗,还在今夜。

他关闭界面,目光重新落回图纸。

仓库楼下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是潘丽娟——她的步子更轻,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感。也不是陈默——那孩子走路时右腿受过伤,有细微的不平衡。

是阿祥。

“沈先生。”少年压低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带着压抑的兴奋,“人都齐了。”

沈前锋卷起图纸:“潘姐呢?”

“在楼下跟陈默哥说话。”阿祥爬上半层楼梯,露出半张脸。十七岁的少年,眼睛里却有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锐利和沧桑,“我按您说的,让兄弟们把风的范围扩大到码头外三条街。刚才老吴传话回来,宪兵队那边没动静,巡逻队还是按老路线。”

“继续盯着。”沈前锋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蹲而发麻的膝盖,“有任何异常,用三短一长的口哨。”

“明白!”

阿祥转身要走,又被沈前锋叫住。

“这个拿着。”沈前锋从怀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着的压缩饼干——那是空间里最后几块军用口粮之一,“给今晚放风的兄弟分分。下半夜冷,肚子里没东西扛不住。”

少年接过饼干,在手心里掂了掂,忽然问:“沈先生,打完这一仗……码头会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沈前锋沉默了几秒。

会怎么样?日军的鱼雷库被炸,龙门吊被毁,扩建计划至少要推迟三个月。但这意味着更多的报复,更严的封锁,更残酷的清乡。而码头上的工人们——那些跟着潘丽娟罢工、今夜又要参与行动的工人们——他们的家就在这里,跑不了。

“我不知道。”沈前锋最终诚实地说,“但如果不打这一仗,码头会变成日军的军用港口。到时候,从上海运来的炮弹、毒气,都会从这里上岸,送到前线,送到咱们中国人的阵地上。”

阿祥点点头,没再说话,攥着饼干消失在楼梯拐角。

沈前锋走下楼梯时,仓库一层的景象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三十多个男人——不,应该说是工人——散坐在各处。有的在检查手里的撬棍、铁锤,有的在默默抽烟,还有几个年轻的,正紧张地反复系着绑腿。他们的年龄从二十出头到五十多岁不等,脸上都带着码头工人特有的、被江风和烈日刻出的粗糙痕迹。

但没有一个人说话。

这是一种奇异的安静。不是恐惧的沉默,而是某种蓄势待发的凝重。就像弓弦拉满的前一刻。

潘丽娟站在人群中央,正低声和陈默说着什么。她今晚换了装束——深灰色的粗布袄裤,裤脚扎进绑腿,头发全部挽进一顶旧工帽里。若不是身形纤细,乍一看真像个半大的学徒工。

“……引信的长度再检查一遍。”她对陈默说,声音压得很低,“江边湿气重,受潮就麻烦了。”

陈默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七八个用油布包裹的物件。他瘦削的手指正在摆弄其中一个——那是个铁皮罐头改造的装置,外面缠着电线,里面隐约可见火药和雷管。

“我用蜡封过了。”陈默头也不抬,语气里带着工匠特有的偏执,“每个接口都封了两层。潘姐,你得信我的手艺。”

“我信。”潘丽娟拍了拍他的肩,转过身时看见了沈前锋。

两人目光交汇。

没有多余的寒暄。潘丽娟走到墙角的木箱旁,掀开箱盖,里面是整齐码放的布包——每个布包上都用粉笔写着名字。

“武器不够。”她低声对沈前锋说,“一共就八把短枪,其中两把还是老掉牙的‘单打一’。剩下的都是冷兵器。”

沈前锋扫了一眼那些布包。斧头、撬棍、甚至还有几把渔船上用的鱼叉。

“枪给我两把最差的就行。”他说,“我主要用水下装备。”

潘丽娟从箱底翻出两个布包,递过来。沈前锋解开系绳——是把勃朗宁m1900,俗称“枪牌撸子”,还有一把看不出型号的土造手枪,枪管上甚至有手工铣削的痕迹。

“子弹不多。”潘丽娟又拿出两个小纸包,“每把三十发。省着用。”

沈前锋接过枪,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勃朗宁保养得不错,土造手枪的撞针有些磨损,但还能用。他将两把枪分别插在腰间和后腰——空间里其实有更好的装备,但不能在这里拿出来。

“黄英那边有消息吗?”他问。

“十分钟前派人传了口信。”潘丽娟看了眼仓库墙上的破钟——指针指向凌晨一点二十,“她已经到位,带了四个人。两个狙击位,一个在货栈楼顶,一个在江对岸的废弃水塔。另外两人负责外围接应。”

沈前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地形图。货栈楼顶视野好,可以覆盖码头入口和主要通道。水塔位置更隐蔽,但射界受限。黄英的布置很专业。

“她有没有说,松井那边有什么动静?”

“没有异常。”潘丽娟的眉头微微蹙起,“但也可能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两人说话间,陈默已经将他那些“作品”分装完毕。每个爆破装置都被仔细地裹上防水油布,再用麻绳捆扎成便于携带的背包。工人们开始默默起身,按预先分好的小组,每人领取一个背包。

沈前锋注意到,这些工人的动作虽然沉默,但有条不紊。没有争抢,没有慌乱。显然潘丽娟前期做了大量组织工作——不仅是这次行动,更是长达一个多月的罢工斗争中建立起的信任和纪律。

“弟兄们。”潘丽娟走到仓库中央,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停下动作。

三十多双眼睛看向她。

“话,前几天都说透了。今夜要干什么,为什么干,每个人都清楚。”潘丽娟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但我还得再说一次:咱们的目标是码头上的机器,是日本人的鱼雷,不是拼命。听到爆炸声,按预定路线撤,不要回头,不要管掉队的人。”

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工人闷声道:“潘掌柜,要是被鬼子咬住了呢?”

“那就往江里跳。”潘丽娟说得干脆,“江水冷,但比落在日本人手里强。游到对岸的芦苇荡,有人接应。”

人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沈前锋知道潘丽娟说的是实话,但也是残酷的实话。十一月的甬江,水温不到十度。普通人跳进去,十分钟就会失温。就算水性好的,在冰冷江水里游几百米,上岸后也差不多半条命没了。

可这就是选择。或者说,是没有选择的选择。

“现在对表。”潘丽娟抬起手腕——她戴着一块男式怀表,表壳上有磕碰的痕迹,“两点整。行动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为什么是这个时间?因为鬼子巡逻队三点十分经过三号货仓,到下一站需要五分钟。这五分钟,是他们视野的盲区。”

工人们纷纷掏出各式各样的计时工具——怀表、腕表,甚至有人带的是老式座钟的机芯。时间被统一校准。

沈前锋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表。这是空间里带出来的潜水表,防水抗压,夜光指针在黑暗里泛着淡绿色的微光。他旋动表圈,将倒计时刻度对准现在的时间。

“分组再确认一遍。”潘丽娟从怀里掏出名单,“一组,老吴带队,目标一号龙门吊基座。二组,阿祥带队——”

“等等。”沈前锋突然开口,“阿祥带队?”

潘丽娟看向他:“有问题?这孩子机灵,熟悉码头每一个角落。而且工人们服他。”

“他才十七岁。”

“我十六岁就在码头扛包了。”阿祥从人群里站出来,挺直了瘦削的胸膛,“沈先生,您别看我年纪小,码头下面的排水沟、废弃的管道、连日本人都不知道的暗门,我闭着眼睛都能摸出来。”

沈前锋看着少年的眼睛。那里面有倔强,有渴望证明自己的迫切,还有某种被这个时代逼出来的早熟。

他最终点了点头:“小心。”

分组继续。三组的目标是二号龙门吊,四组负责制造混乱——他们领到的不是爆破装置,而是成捆的鞭炮、铁皮桶和煤油。真正的爆破声响起后,他们要在码头另一头点火制造骚乱,吸引日军注意力。

“五组,”潘丽娟念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我带队,目标三号龙门吊和配电房。”

“潘姐,你一个人?”老吴忍不住问。

“沈先生会跟我一起。”潘丽娟说,“他的主要目标是水下的鱼雷库。三号龙门吊靠近江边,炸完之后,他直接下水。”

工人们看向沈前锋的目光变得复杂。有敬佩,有怀疑,也有单纯的好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南洋商人,有钱,有门路,现在又要干这种玩命的活儿——他图什么?

沈前锋没解释。有些事,越解释越可疑。

分组完毕,离出发还有四十分钟。工人们开始最后的准备——检查鞋带,紧了紧腰带,给武器上油。有人开始低声哼起小调,是甬江船工的老号子,调子低沉沙哑,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沈前锋走到角落,打开自己的防水背包。这是明面上的装备——潜水镜、橡胶脚蹼、防水手电、一捆绳索。都是从黑市或旧货铺淘来的“合理”物品。

但他真正要用的,在空间里。

【储物空间当前状态:已使用容积1187\/1200立方米】

意念扫过空间内部。那些整齐码放的物资在意识中清晰可见:

· 军用c4塑胶炸药,十二块,每块重一磅。这是真正的“大杀器”,这个时代绝对不该出现的东西。他今晚只打算用四块——两块炸鱼雷库闸门,两块备用。

· 水下推进器,电驱动,最大潜深三十米。有了它,他可以在江底快速移动,不必消耗体力。

· 全封闭式潜水服。不是这个时代的橡胶潜水衣,而是带呼吸循环系统的现代装备。有了它,他可以在水下待一个小时而不需要频繁上浮换气。

· 水下切割枪。必要时可以切开船体或钢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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