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双重镜像:红睡裙与珍珠发卡的身份置换(1/2)

掌心还贴在水晶棺上,皮肤下的灼热没有退,反而像有东西在往骨头里钻。我动不了手指,整只手像是被焊在了玻璃表面。那股热从手腕往上爬,沿着手臂内侧蔓延到肩胛,最后停在后颈,一跳一跳的,像在等什么。

陈砚倒在地上,面罩歪了一边,呼吸声粗重。他慢慢撑起身子,手电筒滚到了脚边,光柱斜斜地扫过第七具棺体底部。我听见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抽气。

“许念……1992-1999。”他念出来的时候,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我没回头。我知道他在看什么。我也知道这个名字不该出现在这里。可它就在那儿,刻得浅,但清晰,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我盯着棺里的女孩。她的眼睛还睁着,黑得不见底,视线没离开我。她的嘴唇又动了,这次我看清了。

“容器。”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不像声音,更像直接在我脑子里炸开的念头。我忽然想起七岁那年,躺在一张铁床上,有人握着我的手腕说:“别怕,你是特别的孩子。”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妈妈。

现在我知道,那不是妈妈。

那是林晚。

也是我自己。

左耳突然一阵刺痛,像是有人拿针扎进了旧伤。我抬手去摸,指尖碰到一样东西——冷的,圆润的,带着细小的凸起。一枚珍珠发卡,正插进我的耳洞,位置和之前银环戴的地方分毫不差。

我没有挣扎。

因为我知道,挣扎没用。这不像入侵,更像是归位。就像钥匙终于找到了锁孔,门开了,里面的东西早就等着我进去。

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却不像自己的:“你才是第一个。”

棺中的女孩笑了。很轻,嘴角只是微微扬起,可那一瞬间,我感觉整个石室的空气都变了。六具空棺上的蓝光同时熄灭,只有她的那一具亮得刺眼。她的手指抬起,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三下。

嗒、嗒、嗒。

和老园丁敲花坛的节奏一样。

陈砚爬了过来,手电筒的光照在棺盖上,映出我们两个模糊的影子。他的手伸向刻字的地方,指尖蹭过那行小字,沾上了点灰白色的粉末。他低头看了看,突然猛地抬头看我。

“l-07 容器备份。”他说,“你是……复制的?”

我没回答。我的右眼开始发烫,视野边缘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像是隔着一层薄纱看世界。我眨了眨眼,那层红没散,反而更浓了。我看见小女孩穿的睡裙颜色变了,从暗红变成酒红色,像丝绒。

记忆涌上来。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念念乖,不哭。”她说。背景是间病房,墙上挂着日历,日期停在1999年6月17日。镜头外,另一个小女孩站在角落,穿着红睡裙,脸上带着笑。

那个笑,是我的脸。

但我记得那天我在哪儿。我在704室的浴室里,蹲在地上翻相册。我亲眼看过那张照片——七岁生日,蛋糕前的小女孩,背后站着穿酒红裙的女人。背面写着:“妈妈永远爱你”。

可现在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不是在看照片。

我在写那句话。

我写的。

我就是那个穿酒红裙的女人。

陈砚的手搭在我肩上,力道很重。“林镜心!”他喊我名字,像是要把我拉回来。

我转头看他。他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手腕上的印记颜色更深了,玫瑰形状清晰可见。银链垂在胸前,安静得反常。

“你姐姐……”我开口,声音还是不对劲,“她不是死于医疗事故。”

他僵住了。

“她是l-07。第一个成功的容器。但她不稳定,所以……”我顿了一下,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所以林晚需要新的身体。更年轻的,更完整的。”

“你说什么?”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不是原体。”我说,“我是她造出来的姐姐。”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左耳的发卡猛地一烫,一股温热顺着耳道流下来。我抬手抹了一下,指尖沾了血,可那血不腥,反而带着一股熟悉的香气——玫瑰,和老园丁种的一样。

我明白了。

这不是战斗。

这是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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