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双重镜像:红睡裙与珍珠发卡的身份置换(2/2)
红睡裙女孩不是敌人。她是原本该活着的那个。而我,是后来被填进去的意识,是替代品,是工具。我存在的意义,就是把她重新唤醒。
我看着她。她也在看我。
然后她抬起手,掌心对准玻璃内侧,和我贴在一起的位置。
我慢慢抬起自己的手,隔着水晶,和她重叠。
她的嘴唇再次开合。
这一次,她说的是:“轮到你了。”
我感觉到掌心的烫痕在扩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她那边渗过来。记忆碎片开始倒灌——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手术台上的金属冷光,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被按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条。我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注射器。
那是许瞳。
陈砚的姐姐。
而我当时说:“让她闭嘴就好。”
“不。”陈砚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还没到这一步!”
我被他拉开,掌心终于脱离棺盖。那一瞬间,像是有根线被扯断,整个人往后一晃,跌坐在地。右眼的红晕还在,但热度退了些。
他喘着气,眼神死死盯着我:“你还清醒,说明还没完成。我们能阻止。”
“阻止什么?”我问他,“阻止她回来?可她本来就在。我只是占了她的位置。”
“那你呢?你算什么?”他声音发抖。
“我是过渡。”我说,“我是桥梁。林晚把我做成‘女儿’的样子,让我活二十多年,就是为了这一刻——把所有残片收拢,让真正的‘母体’苏醒。”
他摇头,手攥紧了我的衣领:“你不是工具。你有自己的记忆,有自己的选择。你拍下的每一张照片,你走过的每一步路,都是你自己决定的。”
“可那些记忆是假的。”我看着他,“连‘林镜心’这个名字,都是编的。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直到现在才明白——我一直以为我在找真相,其实我只是在执行程序。”
他没松手。反而更用力地盯着我:“那你现在想停吗?如果你不想,就还能停。”
我没说话。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
我们同时抬头。
石室顶部没有灯,也没有通风口,可就在我们上方,一枚珍珠发卡缓缓落下,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托着。它旋转着,慢得不合常理,最后精准地悬停在我左耳上方,尖端朝下。
我伸手去抓。
它却自己落了下来,再次插入耳洞。
这一次,没有血。
只有一阵暖流,从耳道直冲脑髓。
我听见摇篮曲。
很轻,只有一个音符,循环往复。
我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颤抖着,再次朝水晶棺伸去。
陈砚大喊一声,扑过来拦我。
可我已经碰到了玻璃。
掌心刚贴上去,整具棺体突然亮起刺目的蓝光。女孩的眼睛闭上了,嘴角却保持着微笑。她的身体开始下沉,连人带棺缓缓没入地面,像沉进水里。
我跪在那里,手还贴着空荡荡的地板。
陈砚拽我后退,可我挣脱了他。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皮肤上浮出一圈痕迹,形状像胶片边缘的齿孔,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更深了。
我抬起右手,放到眼前。
指甲盖里,有一点暗红的碎屑,像是干涸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