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人偶密语:守夜者的警告(1/2)
相机屏幕还亮着,画面停在那人偶的眼睑抽动的一瞬。我盯着它,手指扣在快门键上,不敢松开。刚才那一下是错觉吗?还是我的神经已经开始崩解?
陈砚靠在墙边,呼吸声断断续续。他的右眼红得发暗,像是淤血渗进了瞳孔深处。他抬起手,指节僵硬地抓了抓喉咙,发出一声低哑的咳嗽。
就在这时,第一具人偶动了。
不是脸,也不是手。是嘴唇。
微微张开,像被无形的线牵了一下。
然后第二具、第三具……七张小嘴同时启开,没有声音先出来,只有空气在它们之间震荡,形成一种肉眼看不见却能感觉到的波动。我的耳膜开始震痛,左耳后的旧疤猛地一烫,仿佛有根针从里面往外扎。
接着,歌声响了。
调子很熟,是我小时候听过的那种摇篮曲,但七个声音叠在一起,高低错落,节奏却诡异地一致。一个音还没落,下一个已经升起,像一圈圈涟漪撞进脑子里。我踉跄一步,膝盖撞到摇篮边缘,相机差点脱手。
“别听!”陈砚突然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他从衣领里扯出一条银链,冰冷的金属瞬间缠上我的皮肤,绕了两圈,死死扣住脉门。
我疼得吸了口气,“你干什么——”
“它们在录你。”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的脑波……你在想什么,它们就知道什么。”
我猛地抬头看向那七具人偶。它们依旧躺着,嘴巴一张一合,歌声持续不断,可我分明看见,其中三具的眼睛正缓缓睁开,漆黑的瞳仁泛着油光,像浸在脏水里的玻璃珠。
我举起相机,想拍下这一幕。取景框刚对准中间那人偶的脸,镜头忽然剧烈扭曲,画面像信号不良的老电视,雪花乱跳。我迅速切换到手动模式,关掉自动对焦——老园丁说过,眼睛会骗,手不会。
我深吸一口气,走向中央那具最大的人偶。
银链随着我的动作绷紧,陈砚被拖得往前一倾,但他没松手,只是跟着我挪步,脚步沉重,像是每走一步都在对抗某种内在的拉力。
我蹲下身,指尖触到人偶的衣领。布料是棉质的,带着潮湿的霉味,缝线细密。我轻轻掀开一角,内衬上有一行刺绣,针脚极小,颜色接近布料本色,若不贴近几乎看不见:
**第七次实验体07号**
我的呼吸停了一瞬。
07号。
我身份证上的编号尾数就是07。租房合同、医院档案、甚至童年病历卡,所有文件最后两位都是07。我一直以为是巧合。
现在我知道了。
我不是被选中的租客。
我是被送回来的零件。
我慢慢缩回手,却发现指尖沾了点湿。低头一看,那枚手印留下的血痕不知何时又渗了出来,顺着掌纹往下滑,滴在人偶裙摆上,像一滴泪。
歌声还在继续。
而且变了。
原本错落的音符渐渐归拢,变成整齐划一的哼唱,像是某种仪式的前奏。墙壁开始震动,不是整片墙,而是那些血手印的位置——每一个印记周围,水泥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黑液从中渗出,顺着墙面往下爬,像藤蔓一样延伸。
我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闪出画面:七个孩子跪在地上,穿着红睡裙,头低垂,齐声说:“妈妈,我们等你好久了。”
我甩了甩头,想把幻象赶出去。可那声音太真实了,不是从耳朵进来的,是从骨头里长出来的。
“林镜心!”陈砚猛地拽了一下银链,把我拉回现实,“别让它们同步!你现在的情绪就是信号源!冷静!”
我咬住嘴唇,尝到铁锈味。我不能慌。如果这真是母体融合的最后阶段,那么我现在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成为她重生的燃料。
我再次看向那七具人偶。
她们的胸口开始轻微起伏,像是有了呼吸。裙摆下露出的小脚也微微动了一下,脚趾蜷缩,又放松。
这不是玩具。
这是容器。
和我一样的容器。
只是她们失败了,而我还活着。
或者说,我还没彻底死去。
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七具?实验失败了七次,可我只听说第六个容器死在墙里。剩下的呢?她们的意识去了哪里?
答案就在歌声里。
她们没消失。她们被留在这里,成了“卵”。
等待一个完整的意识来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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