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逃亡旅馆:电视里的自己(1/2)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停在半秒。

我没有回头,一把拽住陈砚的手臂往消防通道拖。他脚步踉跄,身体像被抽掉骨头,但没反抗。楼梯间灯坏了,只有安全出口的绿光映出轮廓。我感觉到他的呼吸贴在我后颈,断断续续,像是有人在远处拉风箱。

我们从后门翻进小巷,跑了很久。街灯越来越少,路面坑洼不平,我的鞋跟断了一只,干脆脱下来拎着。陈砚一直没说话,右手垂着,手指微微抽动。我用相机反光看他瞳孔,颜色还是正常的。至少现在是。

天快亮时,我们在城郊找到一栋老招待所。外墙刷的灰已经剥落,招牌只剩“宾”字还亮着红光。门没锁,推一下就开。大厅空荡,柜台积满灰,墙上挂的登记本翻开一页,纸角卷曲,墨迹模糊。

我选了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框歪斜,锁芯生锈。我把椅子抵在门后,又撕下窗帘布条把陈砚右手绑在床头。他靠墙坐着,眼皮颤动,嘴唇无声开合,像在背什么句子。

屋里只有一台老式立式电视,摆在墙角,天线歪斜。我拔了插头,又把电线从插座扯下来扔到窗外。电源总闸我也拉过,确认没电。

可十分钟不到,电视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雪花点跳动几下,画面清晰起来——是704室的厨房。

镜头角度和监控主机拍的一模一样。冰箱门半开,里面摆着那几个穿红睡裙的人偶。桌上刀架上的血字还在,写着“该你喂我们了”,颜色比之前更深。

我盯着看了五秒,转身去检查线路。电线确实断在外面,插座也没通电。可屏幕依旧亮着,画面甚至在流动。我看到画面里的自己正站在厨房中央,低头看着手。

电视里的我忽然抬头。

她看向镜头。

不是看摄像头,是直接看我。

她的嘴动了:“砚儿该喂妹妹们了。”

声音从电视喇叭里传出来,平稳,带着一点笑意。

陈砚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地发出巨响。他挣断布条冲过去,一拳砸向屏幕。玻璃炸裂,碎片飞溅。我扑过去想拦,但晚了一步。

一片三角形的玻璃嵌进他左手掌心,血立刻涌出来。我抓住他的手腕翻过来,血顺着指缝往下滴。伤口是三个小孔排成一圈,边缘整齐,像钻出来的。

和b-7室那具尸骨耳后的孔洞位置一模一样。

他跪在地上,没叫疼,也没缩手。眼神发直,嘴里重复着一句话:“换药……要换药……姐姐说的……”

我扯下风衣内衬,用力按在他手掌上。布很快湿透,但我不能松。血流不止,可他脸上一点反应都没有。

“陈砚。”我叫他名字。

他没应。

“陈砚!”我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

他眼皮抖了一下,视线慢慢移过来,落在我的脸上。眼神还是空的,但至少对焦了。

我继续压住他的手,另一只手摸出相机,挂在他脖子上。金属外壳碰着他锁骨,发出轻微声响。

“你还记得怎么修复残页吗?”我说,“那些烧坏的档案,你都能拼回来。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修回我自己。”

他喉咙动了一下,没说话。

过了几秒,他手指轻轻动了下,像是想抓住什么。然后他抬起眼,看了我一眼,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我没松劲,但心里知道,他回来了,哪怕只有一部分。

电视还在响。屏幕碎了,图像扭曲,可声音没断。704室的画面变了,现在是客厅。监控视角下,我看到自己坐在地板上,手里拿着相机,正在看什么东西。陈砚站在旁边,背对着镜头。

画面里的我忽然转头。

她笑了。

然后她说:“你不该逃。”

声音很轻,但清楚。

我站起身,走到电视前。伸手去拔最后一根线——连接显像管的粗线。手指碰到接口时,屏幕突然闪出一段新画面。

是档案馆b-7室。

铁柜开着,护士服挂在里面。袖口轻轻晃动,像是刚被人碰过。

接着,一只手指从画面外伸进来,勾住了衣领。

那只手苍白,指甲修剪得很短,腕内侧有一道细长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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