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逃亡旅馆:电视里的自己(2/2)

是我的手。

可我没有动。

我站在电视前,手还搭在线上。

陈砚在我身后低声说:“她已经在里面了。”

我没回头。

画面中的“我”慢慢把护士服取下来,抱在怀里。她转过身,面对镜头,嘴角一点点抬起来。

她说:“这次,轮到我来照顾你们了。”

电视突然断电。

所有声音消失。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陈砚的呼吸声。

我蹲下身,检查他手掌的伤。血终于止住了,三个孔排列规则,边缘泛白,不像普通割伤。我把相机捡起来,打开后盖。底片还在,我抽出一张空白胶卷,放在他伤口上方。

三秒后,胶卷显影。

上面没有图像,只有一串数字:07-19-86。

那是我的出生日期。

也是林晚最后一次进入实验室的日子。

陈砚靠墙坐着,眼睛闭着,但没睡。我听见他牙齿轻磕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冷,又不像。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帘破了个洞,透过缝隙能看到外面荒地。杂草长得很高,风吹过时,像有东西在里面爬行。

我想起昨天在b-7室,他说“衣服里有眼睛”。

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眼睛不在衣服里。

在底片上。

在每一次拍摄里。

我低头看相机,镜头黑漆漆的,像一个洞。

陈砚忽然开口:“你拍了多少张?”

我愣了一下。

“关于我的。”他问,“有没有哪一张,是你真的想留下的?”

我没答。

他没再问。

屋外传来车声,由远及近,又慢慢消失。招待所的老地板偶尔响一下,像是热胀冷缩。

我重新装上胶卷,对准电视残骸按下快门。

底片缓缓浮现图像。

第一层是破碎的屏幕。

第二层,画面里多了一个人影,站在我背后,穿着红睡裙,抱着黑玫瑰。

第三层,那个人影转过头。

脸是我的。

但她的眼睛是闭着的。

像是在睡。

又像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