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黑玫瑰信:骨巢的召唤(1/2)

门缝下的花瓣是黑的。

我盯着那抹暗色,没有动。陈砚靠墙坐着,呼吸平稳得不像活人。电视残骸还在冒烟,一股焦糊味混着花香在屋里散开。我屏住气,慢慢蹲下,用相机镜头盖去拨那些花瓣。

它们很完整,一片挨着一片,拼成一个信封的形状。最上面那片边缘有细小的锯齿,像是被什么咬过。我移开第一片,第二片,第三片……直到最后一片落下,底下露出一张泛黄的纸条。

“骨巢等待第七位母亲。”

字是干的,颜色像旧血。我靠近一点,纸条受热,微微泛出气味。不是血腥,更接近铁锈和湿土混合的味道。我立刻后退,背撞上床架。耳后一烫,像是有人拿针扎了一下。

陈砚忽然笑了。

声音不大,但清晰。我转头看他,他眼睛闭着,嘴角却往上提。那笑停了几秒,又消失。他的脸恢复空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抓起风衣塞进嘴里,压住喉咙里的反应。不能慌。我告诉自己。相机还在手里,底片没换。我把它对准纸条,按下快门。闪光亮起的瞬间,我看到花瓣抖了一下,仿佛被风吹动,可窗户是关的。

底片缓缓显影。纸条上的字变了——“07号容器,归位”。

我的编号。也是那天手术台上的代号。

我咬破舌尖,疼痛让我清醒。窗外天光灰白,风吹着破窗帘来回晃。招待所的老地板偶尔响一下,像是有人踩过。我不看地面,也不看陈砚,只盯着那堆黑玫瑰花瓣。

老园丁的脸突然出现在脑海里。

他弯腰,在花坛前挖坑。动作慢,但很稳。土翻开的声音清晰得奇怪。坑底躺着一个小女孩,穿红睡裙,脸朝下。老园丁伸手把她翻过来。

是我。

七岁的我。眼睛闭着,发间别着珍珠发卡。他低声说:“第七个,要埋得深些。”

我想喊,却发不出声。我抬手想拍醒自己,可手抬不起来。画面继续——他把土盖上去,一铲一铲,直到只剩一只小脚露在外面。然后他停下,抬头看我,眼神浑浊却亮。

“你该醒了。”他说。

我猛地抽回神,额头撞到床沿。疼得眼前发黑。我抓住相机,用碎片划破手指,血滴在地上,和花瓣混在一起。我数着呼吸,一、二、三……直到心跳慢下来。

幻觉结束了。

但花香还在。

陈砚睁开了眼。

他看我,目光空洞,却又带着某种熟悉的东西。我举起相机,对准他。他没躲,也没动。我说:“你还记得怎么修复残页吗?”

他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过了几秒,他开口。

“镜心该给孩子们喂奶了。”

声音是他的,语气却是另一个人的。轻柔,带着哄劝的调子。像母亲对孩子说话。而他是对我说的。

我僵住。

相机差点掉下去。我没让它落,反而更紧地攥住。底片还在显影,我瞥了一眼——七个红点围着他的瞳孔转,像星轨。

我又问一遍:“你还记得怎么修复残页吗?”

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嘴角又扬起一点。这次没笑完,就停住了。他的呼吸变了节奏,一长一短,像是有人在教他怎么呼吸。

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麻。我走到门边,检查门锁。椅子还抵着,窗帘布条缠在门把手上。一切没变。可我知道,有什么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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