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劳动不易?冲突骤起(1/2)

尖锐刺耳的哨声,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如同利刃般划破了三分场短暂的寂静。

“起床!出工了!全体都有,五分钟内集合!”

宿舍里顿时一片兵荒马乱。黑暗中,响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不小心撞到东西的闷响和低呼。

沈清辞几乎是哨声响起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经过一夜休息,以及神识缓慢的滋养,她感觉体力较之常人更好一些。她迅速穿好那身灰扑扑的、打补丁的劳动布衣服,将头发利落地编成一根辫子盘在脑后,跟着人流冲出宿舍。

戈壁滩的清晨,寒冷刺骨,与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狂风依旧不减威力,卷着沙粒打在脸上,如同刀割。

今天的第一项任务:平整土地,修建田埂,为即将到来的、渺茫的春播做准备。

工具是简陋到近乎原始的铁锹和十字镐。铁锹的木把手粗糙,磨手;十字镐的镐头沉重。而他们要面对的土地,经过千百年的风吹日晒,坚硬得如同混凝土,表面还覆盖着一层硬壳。

王铁柱场长亲自示范,他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搓了搓,抡起十字镐,嘿哟一声,镐头狠狠砸在地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和几道裂纹。

“看见没?就这么干!一镐头一镐头地刨!把这片死地刨活了!”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知青们面面相觑,心中叫苦不迭。这要干到什么时候?

沈清辞分到了一把铁锹。她学着别人的样子,试图将镐头刨松的土块铲走。

但动作生疏,毕竟即便是常弄种植的古代世界,她也很少亲自从翻土这步做起,因此远不如那些来自农村的知青会用力气。

一铁锹下去,往往只能铲起一点点土,效率极低。风沙无孔不入,很快就让她满头、满脸、满身都是黄沙,汗水刚渗出毛孔,就和泥沙混合在一起,黏腻不堪,流进眼睛里,更是刺痛难忍,视线模糊。

几个体质稍弱的女知青,干了不到半小时,就脸色发白,气喘吁吁,手上的水泡磨破了,鲜血混着泥沙,疼得直掉眼泪。

沈清辞也感到疲惫,手臂酸痛,虎口被震得发麻。但她咬牙坚持着。她仔细观察着旁边老职工和像李秀兰那样熟练知青的动作,学习他们如何利用腰腹力量,如何下镐、如何翻土、如何省力。

她的动作渐渐变得有章法起来,虽然依旧比不上熟练工,但不再像最初那样笨拙无效。

休息的哨声响起时,所有人都如同虚脱般瘫坐在地上,也顾不得满地沙土了。

“嘿,你们看那个沈清辞,” 休息的间隙,张大壮的声音响起,他嗓门大,即使压低声音也清晰可闻,“资本家的娇小姐,还真能撑?我以为她第一个就得趴下呢。”

“装样子吧?你看她那细皮嫩肉的,能坚持多久?估计晚上回去就得哭鼻子。”另一个叫孙卫国的男知青附和道,带着几分不屑。他是张大壮的同乡,两人关系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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