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绝境枷锁?被拐深山(1/2)

意识从一片冰冷粘稠的黑暗深渊中,被强行拖拽回现实。

首先复苏的不是视觉,也不是听觉,而是一种遍布全身、深入骨髓的剧痛与极致的虚弱感。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是一艘千疮百孔、即将沉没的破船,每一个部件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甚至能感觉到某些部位的皮肤因为长期接触潮湿的霉草,已经出现了溃烂的迹象,传来一阵阵麻痒与刺痛交织的感觉。

她尝试动弹一下手指,回应她的却是如同被巨石碾压过的酸软和无力的颤抖。喉咙干渴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带着浓郁的铁锈味和痰液堵塞的呼噜声,那是内脏受损和严重风寒的症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复杂气味:身下稻草腐烂的霉味,泥土的腥气,角落里便溺未及时清理的骚臭,以及……一种长期不洗澡的、属于人体的酸腐汗味。这些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牢笼气息。

沈清辞甚至无法立刻睁开眼睛,那沉重的眼皮如同被缝合了一般,上面似乎还凝结着干涸的泪痕与污垢。胸腔里的心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四肢百骸传来被反复殴打后留下的钝痛与尖锐刺痛交织。左肋下方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呼吸稍深便会加剧,很可能是肋骨骨折了。

即便是每次穿越之初都会经历濒死之痛,沈清辞还是震惊于原主经历的痛苦。

她艰难地,几乎是调动了这具身体全部的力气,才终于掀开了那沉重如铁的眼皮。

视野先是模糊一片,仿佛隔着一层浑浊的毛玻璃。过了好一会儿,眼前的景象才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极其低矮、狭窄、昏暗的空间。墙壁是粗糙的、糊着泥巴的竹篾,黑黄相间,布满了裂纹和虫蛀的小孔。头顶是黑黢黢的茅草屋顶,几缕微弱的天光从缝隙中艰难地挤进来,在布满灰尘的空气中投下几道可怜的光柱,勉强照亮了飞舞的尘埃。

她正躺在角落里一堆勉强可称为“床铺”的干草上,干草潮湿冰冷,不少已经发黑霉变,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身上盖着的,是一块硬邦邦、散发着馊味的、看不清原本颜色的破布,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这就是原主生命最后时刻所处的环境——一个比猪圈好不了多少的囚笼。

与此同时,破碎的、属于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如同被打碎的玻璃渣,带着尖锐的疼痛,一股脑地涌入沈清辞的意识。没有顺序,没有逻辑,只有一片片令人心碎的绝望图景:

……颠簸的马车,陌生的、充满恶意的目光,被绳索捆绑的疼痛,嘴里塞着的破布……

……一个皮肤黝黑、眼角带着皱纹、眼神如同枯井般浑浊的男人(阿岩),用一种难以听懂的语调古怪的方言呵斥着,将她像拖拽牲口一样拖进这个屋子……

……男人粗糙的手掌在她身上摸索,带着烟渍和黄垢的牙齿凑近,喷出令人作呕的气息……她尖叫,挣扎,换来的却是更猛烈的殴打和。拳头、脚踢、甚至随手抄起的柴火棍,毫不留情地落在她单薄的背上、腿上、头上……

……饥饿,无休止的饥饿。每天只有小半碗能照见人影的、带着砂砾的稀粥,胃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扭曲着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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