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万物有灵？初有感应（2/2）

之后的学习则转向了“虫”。石婆并没有立刻让她接触那些看起来就危险的毒虫，而是带她观察一些最常见、最普通的昆虫——忙碌的蚂蚁、辛勤采蜜的蜂类、伪装成树枝的竹节虫、在水洼边巡弋的蜻蜓……

“看它们如何觅食，如何交流，如何御敌，如何繁衍。”石婆说，“每一种虫，都有其独特的生存之道。蚂蚁依靠信息素传递消息，协调行动；蜂群有严密的等级和社会结构；竹节虫将伪装运用到极致以求存；蜻蜓的复眼能洞察最细微的动静……理解它们，你才能知道，当你需要某种能力时，该去寻找什么样的‘伙伴’，又该如何与它们‘商量’。”

沈清辞沉浸在这种新奇的学习中。她凭借着强大的灵魂力量和过往的阅历，理解和记忆的速度远超常人。她不仅记住了石婆讲解的知识，还开始尝试举一反三，将不同草木、不同虫类的特性联系起来思考，隐隐触摸到它们之间相生相克的网络。

夜幕降临，窝棚里点燃了一小截松明，光线昏黄摇曳。沈清辞在石婆的指导下，开始尝试最基础的“感虫”练习。她盘膝坐在一块兽皮上，面前放着一个敞口的陶罐，里面是几只温顺的、被石婆称为“寻踪蜂”的工蜂。这种蜂攻击性很弱，嗅觉极其灵敏，常用于追踪。

沈清辞需要做的，是屏息凝神，将一丝极其微弱的精神力，如同蛛丝般缓缓探向陶罐，尝试去触碰、去感受那几只寻踪蜂简单的情绪波动——是平静，是警惕，还是对窝棚外某种花蜜的渴望？

这并非易事。她的精神力虽然强大，但过于“锋利”和“庞大”，稍有不慎就可能惊吓甚至伤到这些脆弱的小生命。她必须极度小心地控制，将精神力约束得无比柔和、细微。

第一次尝试，她的精神力刚刚靠近，罐中的寻踪蜂立刻躁动起来，嗡嗡地乱飞，表现出强烈的抗拒。失败。

她并不气馁，调整呼吸，回想白天感受到的草木那种沉静绵长的生命波动，努力让自己的精神力也带上类似的特质。一次，两次，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在她额角渗出细密汗珠，精神感到一丝疲惫时，她的那缕精神力，终于如同水母的触手般，轻轻地、成功地触碰到了其中一只寻踪蜂。一瞬间，一股极其模糊、混沌、但却真实存在的情绪反馈了回来——那是一种带着些许不安，但又夹杂着一丝对光亮好奇的简单意念。

成功了！虽然只是最初步的接触，但这一步，意味着她真正踏入了蛊术的大门，开启了一条与微小生命沟通的桥梁。沈清辞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她看向坐在对面，在昏黄光影中如同枯木般的石婆，只见对方那布满皱纹的脸上，似乎也微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下。

“还不算太笨。”石婆嘶哑地评价了一句，随即吹熄了松明，“睡吧，明天辨认五十种毒草和它们的相克之物。”

黑暗中，沈清辞躺在铺着干草的矮床上，听着窝棚外森林的夜语，心中充满了对未知探索的渴望和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这片曾经让她亡命奔逃的深山，此刻在她眼中，变成了一个蕴藏着无限知识与可能的巨大宝库。而她的修炼之路，也因为这奇特的蛊术，似乎找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扎根于生命本源的蹊径。